回武館的路上，林辰一共感覺到了三次地下震動。

第一次在印刷廠北牆巷口，很輕，像遠處工地打樁的迴音從地層深處傳上來。第二次在拐過舊糧站外牆的時候，腳底下多了一層持續約兩秒的密集微顫，水泥路面上積的浮灰被震出了幾道同心圓的紋路。第三次在武館後門外的巷子裡，他停了半步等著那陣震波過去才推門。

院子裡，林鎮山坐在棗樹底下的藤椅上。他沒看林辰，視線落在日頭底下的青磚地面上，手裡沒拿鐵釺，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左手中指的缺口對著日光。林辰走進來的時候他抬起眼，把林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說了句：“碰了？”

“碰了。”

林鎮山點了下頭。他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藤椅扶手上叩了兩下，指節敲在舊木頭上發出篤篤兩聲。然後他站起來，往屋裡走，經過林辰身邊的時候停了半步，缺中指的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輕的，不到兩秒就收回去了。他進了屋。

林辰站在院子裡把腰包和帆布袋檢查了一遍，確認東西都在原位，然後把鐵釺尖端從腰包裡取出來重新裹好，放回林鎮山房間的桌上。他出來的時候鑿子正好從二樓下來，右手腕轉了一圈，看著他，問：“兩小時？”

“從現在開始。基座應力在產生微裂紋，塌陷在七十二小時後。”

鑿子沒說話，在樓梯最後一階上坐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把時間記下來，然後把手機螢幕朝著林辰的方向亮了一下——螢幕上的計時器己經開始了，顯示“00:00:47”。

“從現在起每隔三小時下來更新一次波形資料。”鑿子說，“你上去之後我再去看一眼感應區螢幕，記錄裂紋擴充套件速率。”

“進感應區的時候注意腳下。通道鐵梯有一級鬆了，踩的時候扶牆。”

鑿子點了點頭，站起來上樓去了。樓上傳來終端啟動的嗡鳴聲和鍵盤敲擊的輕響。林辰站在走廊裡聽了幾秒那陣聲音，然後轉身往訓練場走。

訓練場的早課剛到休整時間。鄭虎帶隊在遮陽棚底下休息，他看見林辰走進場地，站起來走到場地邊緣，壓著聲音問：“隊長，今天？”

“今天。你把新兵組織好，等調令下來之後按陳硯秋畫的路線走。西百米方案，不要超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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