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大酒店宴會廳，能容納五百人的場地座無虛席。

周哲跟著李青山走進來時，明顯感覺到無數目光聚焦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敵意。武術界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十連勝“兇虎”的名號，早就傳開了。

“別在意。”李青山低聲道，“看你的左邊。”

周哲用餘光瞥去。

左邊第三排，坐著一群穿著統一黑色練功服的人，胸口繡著“龍騰”二字。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寸頭，方臉，眼神銳利——正是趙猛。他旁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正和旁邊的人談笑風生。

“那就是孫正陽。”李青山低聲說，“省武術協會副會長，孫倩的父親。”

周哲多看了一眼。

孫正陽看起來很儒雅，像個學者，完全不像武術界的人。但李青山說過，孫正陽年輕時是太極拳高手，拿過全國冠軍。後來轉行政，一路爬到副會長位置。

“右邊第二排，”李青山繼續指引，“金剛武館的人。”

周哲看過去。

一群光頭，清一色的黃色練功服，肌肉虯結。為首的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壯漢，坐姿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尊雕塑——吳剛。他正閉目養神，彷彿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前排那個穿灰色運動服的，”李青山用下巴示意，“陳凡。”

周哲的目光停留在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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