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用顫抖的手捏著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老頭的眼睛在實驗室的冰晶燈下顯得格外渾濁，但眼神卻銳利得像鷹。他看了足足五分鐘，然後嘆了口氣，把粉末小心地放回冰晶托盤裡。

“確實是傳訊介質。”他說，聲音在空曠的冰窟實驗室裡迴盪，“但不是普通的魔法傳訊。這玩意兒......有生命特徵。”

西奧多站在實驗室入口，十二米長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通道。他沒有完全進來——空間不夠——只是探進半個身子，霜藍色的眼睛盯著托盤裡的粉末。

“生命特徵？”

“微弱的。原始的生命特徵。”莫里斯用骨針撥弄著粉末，那些細小的顆粒在冰晶托盤裡微微蠕動，像是在尋找出路，“你看，它們會自主移動，會互相聚合，會避開強光。這不是單純的魔法造物，這是......生物性的魔法材料。我懷疑是古神組織的微觀變種，被改造成了資訊載體。”

他抬起頭，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憂慮。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那你們在冰狼平原的戰鬥資料，包括每條龍的戰鬥習慣。技能特點。弱點偏好，甚至你們之間的配合模式，現在都已經傳到了世界之脊。蒼白之手正在分析這些資料，為下一場戰鬥做準備。而下一場戰鬥......”

“會更難打。”西奧多接話，語氣平靜，“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底牌，會針對性地佈置陷阱。”

“不止。”莫里斯站起來，走到牆邊一塊巨大的冰板前——上面畫著簡陋的北境地圖，標註著已知的蒼白之手節點位置，“他們還會調整汙染配方。你看，冰嚎峽谷的赫拉格保留了理智，冰狼平原的噬月獲得了智慧，這是兩種不同的進化方向。他們在實驗，在尋找最優的‘汙染-控制’方案。等他們找到那個平衡點，製造出既強大又聽話。既瘋狂又聰明的怪物軍隊......”

老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西奧多沉默地看著地圖。冰板上，星輝庇護所的位置被畫了一個圈，周圍輻射出幾條線：東邊是已經清理的冰嚎峽谷，西邊是即將完全控制的冰狼平原，北邊是世界之脊，南邊是人類討伐軍的行進路線。

他們在一個包圍圈裡。一個正在縮緊的包圍圈。

“節點清理進度如何？”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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