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勞科斯和寒嚎趕到主戰場時，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

冰狼平原的中心區域原本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凍土，但現在，這片區域變成了修羅場。冰面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爪痕。吐息凍結的冰雕。以及暗紅色與銀白色交織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硫磺味，還有某種類似燒焦皮毛的刺鼻氣味。

戰場的核心，西奧多正懸浮在離地三十米的空中。十二米長的蒼白色身軀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座移動的冰山，右爪的霜隕紋路微微發亮，但還沒有完全啟用。他的姿態很放鬆，甚至有些慵懶，但那雙霜藍色的眼睛緊盯著下方，像盯著老鼠的貓。

下方，是狼群。

但不是普通的狼群。

至少一百五十頭暗紅眼狼組成了一個嚴密的環形陣型，它們沒有像之前那些被汙染的狼那樣瘋狂衝鋒，而是保持著整齊的佇列，像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前排的狼體型較小，動作靈活，不斷做出佯攻姿態，吸引注意力；中排的狼體型中等，獠牙上滴落腐蝕性唾液，隨時準備撲擊；後排的則是那些特別強壯的個體，肩高超過一米五，肌肉賁張，暗紅色的眼睛在陣列中像一排排燃燒的燈籠。

更讓人不安的是它們的紀律性。當一頭狼被奧拉瑟昂的吐息擦傷，慘叫著後退時，立刻有兩頭狼從側翼補位，維持陣型的完整。當維拉克斯試圖用冰霧擾亂視線時，狼群會集體後撤，退出冰霧範圍，然後重新集結。

這已經不是野獸的本能了。這是戰術。

“見鬼了。”格勞科斯降落在西奧多身邊，壓低聲音，“這些狼會排兵佈陣？誰教它們的？”

“不是‘教’。”西奧多沒有回頭，聲音平靜，“是控制。你看陣列中央。”

格勞科斯凝神看去。在狼群陣列的正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蹲著一頭......怪物。

它的肩高接近三米，體型堪比一頭成年猛獁象的幼崽，但輪廓依然是狼。暗紅與黑色交織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肌肉線條分明得像用斧頭鑿出來的岩石。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額頭中央——那裡長著一根三十釐米長的獨角，獨角呈螺旋狀，尖端閃爍著暗紅色的能量光芒。

而它的眼睛。那是完全不同於其他暗紅眼狼的眼睛。不是純粹的暗紅，而是深紫色，瞳孔是細長的豎瞳，像爬行動物。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清晰的。冷靜的智慧光芒，它正用那雙眼掃視著戰場，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狼群的陣列就會隨之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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