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滿意這個處理方式。”

這不是疑問句。烏爾格肩膀一僵，然後嘆了口氣。

“我只是......習慣了部落的傳統。投降者成為奴隸，但不會被隨意處決，更不會被當成食物。這太......龍族了。”

“因為這就是龍族的方式。”西奧多說，他抬頭看向峽谷上方漸亮的天空，“人類有他們的法律，精靈有他們的道德，獸人有他們的榮耀。而龍族，只有最古老。最直接的規則：強者擁有一切，弱者服從或死亡。我用力量征服了這個部落，所以我擁有處置他們的絕對權力。而我選擇用這種權力來確保聯盟的生存——用他們的資源餵養我的族群，用他們的勞力建立我的防禦，用他們的死亡威懾潛在的背叛者。”

他停頓了一下，霜藍色的眼睛看向烏爾格。

“你覺得冷酷？是，很冷酷。但這就是冰川的生存法則。在這裡，心軟的仁慈等於自殺。赫拉格就是因為不夠冷酷——他明明有力量徹底控制整個部落，卻還保留了一些‘傳統’，結果給了我們分化。征服的機會。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烏爾格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點點頭，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務實。

“你說得對。我只是......需要時間適應。畢竟我當了五十年薩滿，習慣用儀式和傳統來管理部族。但現在的世道，也許真的需要更冷酷的手段。”

他轉身準備離開，但西奧多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峽谷深處，儲藏區下面，有個天然冰洞。奧拉瑟昂偵察時發現的，裡面有某種礦物，散發著微弱的魔力波動。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烏爾格的眼睛亮了一下。“冰髓礦？這裡真的有？”

“看來你知道。”

“傳說中的礦物。”老薩滿的語氣變得興奮，“只在極寒之地的深層冰層中形成，需要至少千年的地壓和魔脈浸潤。它對冰系魔法有微幅增益，還能強化冰系生物的血脈。我的祖父曾經找到過一小塊，磨成粉給受傷的戰士服用，傷口癒合速度能快一倍。但那個礦脈很快就枯竭了，之後再也沒找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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