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瑟昂用兩隻爪子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冰晶容器，表情像是在捧著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事實上也差不多。容器裡的暗紅色組織還在有規律地搏動，每次搏動都讓容器表面結出一層薄冰，但冰層很快又被組織散發的熱量融化，迴圈往復，像一顆畸形的心臟在呼吸。

“這玩意兒......是活的？”銀灰色龍的聲音都變了調，“而且它在看著我！我能感覺到！”

西奧多走過去，右爪的霜隕紋路微微發亮。他仔細端詳容器，霜藍色的瞳孔倒映著那團搏動的組織。確實，組織表面有幾個類似眼點的結構，雖然沒長眼睛，但就是給人一種“它在看你”的詭異感。

“古神組織的活性樣本。”西奧多說，聲音很冷，“蒼白之手在用它做汙染實驗。赫拉格不僅是被腐蝕了，他很可能主動接受了這個，用它來強化自己和部下。”

烏爾格也湊了過來，老薩滿的獨眼盯著容器，臉色難看。“我在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古代巨人帝國末期，有些瘋狂的薩滿試圖用邪神的血肉來製造‘神戰士’，結果製造出了一堆沒有理智的怪物，最後把整個帝國都拖入了深淵。”

“所以赫拉格不是特例。”維拉克斯說，銀灰色龍從寶庫裡又拖出幾個類似的容器——大小不一，但裡面封存的都是各種扭曲的組織樣本，“這裡至少還有十幾個。而且看這個裝置......”

他指向寶庫深處那個金屬裝置。那東西有兩米高，表面佈滿了齒輪。管道和暗紅色的水晶，十幾根管子從裝置延伸出來，連線著各個容器。裝置還在微弱地運轉，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偶爾有暗紅色的光沿著管道流動。

“這是個培養系統。”維拉克斯用爪子敲了敲裝置表面，金屬發出沉悶的迴響，“它在維持這些組織的活性，可能還在緩慢增殖。赫拉格定期從這裡提取‘原料’，用來強化自己和親信。”

奧拉瑟昂立刻把容器放回地上，用爪子使勁在冰面上蹭，像是要蹭掉什麼髒東西。“所以我剛才捧著一坨邪神屎？我今晚要做噩夢了！”

“你捧過更髒的東西。”維拉克斯面無表情地說，“上次你從人類廁所裡撈金幣的時候——”

“那不一樣！那是金幣！金幣！”

西奧多沒理會他們的鬥嘴。他走到裝置前，右爪按在金屬表面，霜隕紋路的光芒滲透進去。幾秒鐘後，他收回爪子，表情更凝重了。

“裝置的能量源是地熱，但控制系統裡......有魔法印記。不是霜巨人薩滿的風格，是人類法師的。”他看向維拉克斯，“能追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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