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巨人從冰丘頂上探出身子，用粗壯的手臂擲出打磨過的冰凌。這些兩米長的武器在空中旋轉，劃出蒼白色的弧線，然後像雨點般落下。冰矛不如冰球致命，但更密集，覆蓋範圍更廣。一支冰矛刺穿了一名弓箭手的胸膛，把他釘在雪橇上；另一支扎進長毛象的脖子，巨象痛得人立而起，把馭手甩飛出去。

車隊徹底亂了。但西奧多注意到，那五十名士兵不愧是霜隕騎士團的精銳，最初的混亂只持續了不到二十秒。活下來的人迅速集結，步兵舉起盾牌組成圓陣，把法師和重要雪橇護在中間；騎兵試圖清理入口的冰球，但冰球太大，一時半會兒移不開；弓箭手開始向冰丘頂上還擊，箭矢嗖嗖飛上六十米高空，雖然大部分射偏，但有一支擦著烏爾格的臉飛過，在他岩石般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

然後龍族俯衝。

東側冰丘上，奧拉瑟昂第一個躍下。十二米的龍軀像一柄白色的巨錘砸向天空，然後調整姿態，翅膀收攏，以四十五度角俯衝而下。速度在六秒內加速到每秒八十米，空氣在翼緣撕裂，發出尖嘯。在他身後，碎冰和冰牙緊隨，三條龍排成楔形陣列。

距離地面一百米時，奧拉瑟昂張開嘴。

冰霜吐息不是火焰那種爆發性的噴射，它更柔和，更持續，像一道蒼白色的瀑布從空中傾瀉而下。吐息覆蓋了車隊前半段，溫度在瞬間降到零下五十度。騎兵和他們的馬匹首當其衝——馬匹的毛髮結滿白霜，動作僵硬，然後踉蹌倒地；騎兵試圖舉盾，但盾牌在低溫下變脆，被後續的冰晶擊碎。三名弓箭手在吐息中變成冰雕，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

碎冰和冰牙的吐息同時落下，覆蓋兩側。步兵的盾牌陣在雙重吐息下搖搖欲墜，邊緣計程車兵直接被凍斃，中心的也動作遲緩，撥出的氣在面甲內結冰，糊住眼睛。

第一波俯衝結束，三條龍在距離地面二十米處猛然拉昇，翅膀全力拍打，帶起狂風把地面的積雪捲上天空。混亂加劇。

西奧多在天空中觀察。計劃執行得不錯，但人類的反擊開始了。圓陣中心，兩名穿著法師袍的人舉起了法杖——不是普通士兵，是中階法師，而且他們早有準備。法杖頂端的寶石亮起紅光，兩層半球形的魔法護盾展開，一層覆蓋法師和周圍士兵，一層覆蓋那三輛特殊的雪橇。

火球術從護盾內射出。橘紅色的火球有臉盆大小，拖著黑煙尾巴飛向空中的龍。奧拉瑟昂敏捷地側滾躲開，火球擦著他的腹部飛過，在遠處冰壁上炸開，融出一個大坑。碎冰就沒那麼幸運，一顆火球擊中他的左翼後緣，燒穿了翼膜，他慘叫一聲，飛行軌跡變得不穩。

“法師！”奧拉瑟昂吼道，“他們有法師！”

西奧多看見了。而且不止兩名——籠子雪橇旁邊，那個一直披著黑斗篷的馭手站了起來，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但蒼白的臉。第三名法師，而且是專精防護系的。他雙手按在籠子上，一層淡藍色的光膜覆蓋了籠子表面，連黑布都沒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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