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他說，用了前世的名字。反正龍族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青年龍重複了一遍，發音有點扭曲：“西......奧多。奇怪的聲音。”他頓了頓，然後昂起頭，“我是奧拉瑟昂。這片獵場的主人。寶湖的守護者。”

奧拉瑟昂。西奧多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古龍語，意為“冰之領主”。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寶湖”這個詞——果然，這條龍給這個發光湖起了名字，並自封為守護者。典型的龍族思維：發現好東西，宣佈所有權，擊退競爭者。

“明白了，奧拉瑟昂。”西奧多說，儘量讓語氣聽起來恭敬但不卑微，“我只是路過。不會碰你的寶湖。”

奧拉瑟昂的尾巴停止了拍打。他似乎在評估西奧多的誠意，又或者是在計算放走這條幼龍的利弊。西奧多保持著靜止，不做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威脅的動作。他的翅膀半收在身側，爪子放鬆地扣著冰面，頭部微微低下——這是一個表示服從但不完全臣服的姿態。

“你可以在這片獵場捕獵。”奧拉瑟昂終於說，聲音依然冰冷，“除了寶湖區域。湖邊一里之內，禁止進入。湖裡的魚，禁止捕食。冰層裡的閃光石頭，禁止觸碰。明白？”

“明白。”西奧多說。心裡卻在想：湖裡有魚？而且那些發光的冰晶果然被當成財寶了，連碰都不讓碰。

“如果違反......”奧拉瑟昂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他展開翅膀，那對銀灰色的巨翼投下的陰影幾乎完全覆蓋了西奧多所在的冰丘。“我會找到你。然後你會變成冰雕。放在我的收藏室裡。”

典型的龍式威脅，直接且有效。西奧多點頭表示理解。奧拉瑟昂似乎滿意了——或者說，他覺得已經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權威，沒有必要繼續在一條幼龍身上浪費時間。他最後看了一眼西奧多額頭上已經暗淡下去的神紋光芒，眼神里的貪婪一閃而過，但終究沒有動手。也許是覺得為了一個不明用途的“寶物”和一條會反抗的幼龍戰鬥不划算，也許是別的原因。

“現在。離開。”奧拉瑟昂說，然後猛地蹬地起飛。他的起飛方式比西奧多暴力得多——不需要助跑，不需要調整姿勢，純粹依靠腿部力量和翅膀的瞬間爆發。巨大的風壓把周圍的積雪全部吹散，露出底下黑色的冰層。他升空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像是在巡邏自己的領地，也像是在警告西奧多：我在看著你。

西奧多等到奧拉瑟昂飛遠——至少飛出視線範圍——才鬆了一口氣。他這才發現自己四肢都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緊張過後肌肉的自然反應。他趴在冰丘上，深呼吸幾次，讓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第一條正式接觸的。非親屬關係的龍。而且是個不好相處的鄰居。

西奧多望向寶湖的方向，那發光的湖面在蒼白的天光下依然醒目。禁止進入？禁止觸碰？奧拉瑟昂越是禁止，西奧多反而越好奇。湖裡有什麼？為什麼冰元素濃度這麼高？那些發光的冰晶到底是什麼？還有“湖裡的魚”——在極地冰湖裡能存活的魚，肯定不是普通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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