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在二人身上再劃數道深口，配合老道獨門禁法，鎖住傷口生機，讓創面不凝、不結、不愈，日夜滲血不止。隨後將他們吊在高處，日夜吊著，慢慢耗損氣血。”

“這兩人修為深厚，絕非普通小嘍囉，在豬鹿教中必然身居高位、知悉核心秘辛。教中餘孽定然不會坐視二人慘死、曝屍荒野。只需靜靜等候，必然會有教徒冒險前來劫人。”

“屆時我們佈下天羅地網，引蛇出洞、圍點打援。來一批、擒一批、殺一批，盡數剿滅。等前來劫人的餘孽被肅清殆盡，這二人氣血耗幹、油盡燈枯之時，也正好派上用場。”

他側頭淡淡掃了一眼樹上掙扎嗚咽的兩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尋常草藥炮製，無半分波瀾：“肉身凝練數十年，太陰元精濃郁，曬乾磨粉，是絕佳的滋補靈藥，大補氣血、固本培元。”

劉淵聞言，眉峰微微一動，抱著胳膊的姿態未變，語氣半調侃半認真，帶著幾分拆臺的意味：“道長這話可就前後矛盾了。”

“方才你還特意叮囑我們，屍身太陰濁氣乃是死絕毒韻，借死屍陰氣養己身，純屬飲鴆止渴。哪怕短期筋骨強橫，日後必然陰毒蝕髓、心火躁烈，不出三十載便會疽爛五臟、暴亡慘死。這會子怎麼又成了絕世大補之物？”

李道長轉頭看向他，眼底那抹揶揄笑意，和方才打趣賈璉體虛時如出一轍，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你這孩子看著聰慧通透，怎麼偏偏在這事上鑽了牛角尖？”

他輕輕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緩緩解釋：“壞處自然是有的，但遠沒有我說得那般嚇人。年少之人根基未穩、陽氣旺盛，強行服食陰寒屍藥，陰陽相沖，陰毒反噬確實兇險，極易傷身折壽。”

“可到了老夫這古稀年紀，半截身子都埋進黃土了，陽氣衰敗、生機流失，本就時日無多，哪裡還會忌憚區區陰毒反噬？能借這太陰元精延年固本，便是天大的機緣。”

他抬手伸出兩指，先點了點劉淵，又指了指自己，一語道破玄機：“世上道法藥理，從來都不能一概而論。我方才那般危言聳聽，一半是真話，一半是刻意嚇唬世人。”

“若是首白告知天下人，殭屍邪軀可延年益壽、強身超凡，世間貪生怕死、逐利妄求之輩數不勝數，必然人人爭相掘屍煉藥、屠戮探尋，屆時天下大亂、邪道橫行，世間再無安寧。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才能震懾俗人、封禁禁忌，讓世人不敢輕易觸碰這等陰邪門道。”

劉淵聞言瞭然，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通透的笑意：“原來如此。這般數十年凝練的邪軀，藥效確實罕見，值得費心佈局。”

他語氣輕鬆隨意，目光卻在樹上兩人身上靜靜停留片刻，看似閒談，實則暗自估量著肉身藥性、邪力深淺，心思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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