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沒答話,又把自己那個包袱推過去:“再看看這幾樣。”
老朝奉又開啟看,犀角擺件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看雕工;鎮紙敲了敲木質;端硯對著光看石品,還用指尖蘸了點水摸了摸硯堂。
“犀角馬上封侯,雕工是蘇工,料子也純,不錯。”
“紫檀嵌銀鎮紙,也是老料。”
“這方端硯…… 呵,是老坑的,有火捺有蕉葉白,是個好物件。”
老朝奉沉吟片刻,道:“這三樣,算一千二百兩。”
賈芸笑道:“薛大爺,兩樣加起來,兩千二百兩。按規矩,活當利息每月一分,死當便一手清。您看怎麼算?”
薛蟠沉默了會兒,道:“都活當。”
他心裡存著念想,這些東西,總有一天要贖回來的。
賈芸也不勸,當即命寫票先生開了當票,又讓人取了銀子,碼得整整齊齊裝在褡褳裡,連同當票一併遞給薛蟠:“薛大爺點點。”
“不用點,我還信不過你?” 薛蟠把當票揣進懷裡,褡褳也挎上,卻沒急著走。
他站在櫃檯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褡褳邊,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會兒,才抬頭看向賈芸,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些:“芸兄弟,我問你個事。”
“薛大爺儘管說。” 賈芸給他續了杯熱茶,推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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