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賬目,空空如也的倉廩。
這兩者形成的尖銳對比,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在場每一個知情者的咽喉上。
于成龍合上賬冊,目光如兩道冰錐,刺向渾身篩糠般的吳有田:“吳大使,賬上十五萬三千七百石糧食,現在何處?”
吳有田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大人!賬......賬是沒錯的呀!下官......下官每日核對,絕無差錯!這......這糧食......或許......或許是......”
他急得滿頭大汗,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似乎在尋找救命稻草。
“或許是什麼?”于成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是鼠耗!對,鼠耗巨大!”吳有田彷彿抓住了什麼,急忙道,“黃州此地鼠患成災,那些碩鼠......碩鼠成群結隊,體大如貓,兇猛異常,晝夜不停地偷食......”
“哦?”于成龍微微挑眉,“十五萬石糧食,能讓老鼠在數月之內搬運一空?那這黃州的老鼠,怕是已成精了。”
“還......還有陰兵!”吳有田口不擇言,幾乎是喊了出來,“大人明鑑!去歲有遊方道士言,此地曾有古戰場,陰氣不散。或......或是陰兵借糧!對!定是那無形無影的陰兵,將糧食搬走了!下官......下官也曾請和尚道士做法事,卻......卻無濟於事啊!”他說著,竟真的擠出幾滴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鼠耗?陰兵?”于成龍重複著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這笑意讓吳有田和所有胥吏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倉院外傳來。只見黃州知府孫滿倉,帶著幾名屬官和護衛,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他顯然是從醉仙樓匆忙離席,官帽都有些歪斜,額上佈滿汗珠,胖臉上堆滿了焦急與惶恐。
“於大人!於大人!”孫滿倉人未至,聲先到,快步走到于成龍面前,深深一揖,“下官孫滿倉,迎接來遲,望大人恕罪!不知大人已先至官倉查驗,下官......”
于成龍抬手,止住了他的客套話,將手中的賬冊遞到孫滿倉面前,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孫大人,你來得好。賬冊在此,記錄分明,存糧十五萬三千七百石。倉廩在此,十室九空,黴米充數。你來告訴本官,這黃州官倉的糧食,是被老鼠吃了,還是被陰兵借走了?”
”......是或......是或,後滯所有錄記,賑放前此是許或......許或,減糧存於至......於至。實是確患鼠但,誕荒些有......些有雖言所使大吳。免難所在是總耗損,緒萬頭千,理管倉糧這。明稟細細下容事此......事此!怒息,怒息人大於“:道笑強,汗冷的上頭額著拭斷不子袖用是只,看不也看,冊賬過接他,下一了抖地烈劇的上臉倉滿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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