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決?”
夜鶯冰冷的兩個字,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在水道中激起無聲的漣漪。唐紫衣和陳默瞬間看向那幾具骸骨,又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掃向西周漆黑的巖壁,彷彿那裡隨時會射出致命的能量光束。
葉燃的眼神,則在一瞬間沉靜得可怕。他沒有去看骸骨,而是緩緩轉頭,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落在了身後——他們來時的方向,那一片被黑暗和汙濁水流吞噬的通道。
“老刀……”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幾分。
夜鶯的發現,結合之前定位器、密信中的“餌己放出”,以及眼前這被同僚從背後處決的“守夜人”骸骨,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圖景逐漸浮現:這條所謂的“安全舊水道”,不僅通向陷阱,本身也曾經是殺戮場。而將他們引來這裡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而急促的、涉水而來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的水道黑暗中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快。
是兩個人。
葉燃緩緩轉身,面向來路。唐紫衣手握刀柄,陳默弓弦半開,夜鶯則再次隱入一旁的陰影,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匆匆趕來的兩道身影——正是老刀和鉗子。老刀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獨眼中甚至還有一絲“關切”,鉗子則依舊沉默,揹著那把沉重的“獵象”。
“葉燃!你們沒事吧?剛才聽到這邊有巨大動靜……”老刀急聲問道,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在葉燃和唐紫衣身上略微停留,隨即“驚訝”地看向地上那幾具骸骨和旁邊巨鱷龐大的屍體,“這……這裡發生了什麼?你們遇到襲擊了?這鱷魚……是你們殺的?”
他的表演堪稱精湛,若非提前知曉,幾乎難以察覺那焦急下的虛偽。鉗子則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葉燃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地上的骸骨。
老刀似乎這才“注意”到骸骨的服飾和徽章,臉色“一變”,蹲下身仔細檢視,甚至還用手去摸了摸骨骼上的傷痕,隨即“震驚”地抬頭:“是我們的人!是銅瞳小隊的兄弟!看這傷口……是能量武器!難道這裡有基地的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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