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醫癱坐在矮凳上，渾身被汗水溼透。他抹了把臉，點點頭：“命保住了。但能不能徹底醒過來，還要看她自己。”

玄機子收回手，臉色也有些發白——連續兩個時辰的內力輸送，即使是他這樣的化境強者也吃不消。他調息片刻，對林縛說：“林大人，接下來十二個時辰是關鍵。貧道三人會輪流為她輸入內力，穩固經脈。您……”

他看向林縛的腿：“您也需要休息。”

林縛搖頭：“我守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蕭清瑤臉上。她睡著了，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但至少，她在呼吸，在活著。

這就夠了。

玄機子沒有再勸。他讓師弟們去隔壁房間調息，自己則盤膝坐在窗下，閉目養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夜深了。

林縛坐在床邊，握著蕭清瑤的手。那隻手依然很涼，但不再是那種冰涼的死寂，而是一種可以捂暖的涼。他用自己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一點點地，笨拙地，試圖傳遞一些溫度。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雪後的夜空清澈如洗，繁星點點，像是誰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鑽。

林縛看著那些星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另一個世界，他也曾這樣守著一個人。那是他的母親，病重住院的時候。他那時候還小，只能握著母親的手，一遍遍地說“媽媽，別怕，我在這裡”。

後來母親還是走了。

他以為自己己經忘記了那種無助感，忘記了眼睜睜看著生命從指縫間流逝的恐慌。但現在，握著蕭清瑤的手，那種感覺又回來了，甚至更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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