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總，不瞞您說，我們這些老工人，手藝絕對沒的說。” 原廠的技術科長老周，是個幹了三十年的老鉗工，看著包思遠，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只要有訂單，有材料，我們什麼都能做！之前廠子就是沒訂單，裝置開不起來，我們才天天閒著，不是我們不能幹！”

“我知道。” 包思遠點了點頭，笑著安撫道，“以後訂單有的是，就怕大家忙不過來。”

裝置方面，盤點下來，情況比預想的稍好一些。廠裡一共有 C6140 普通車床 12 臺，25 噸.40 噸沖床 8 臺，立式銑床 3 臺，剪板機 2 臺，折彎機 1 臺，還有鑽床。砂輪機。焊機等輔助裝置一批。

這些裝置大多是六七十年代的老裝置，精度有所下降，外觀也鏽跡斑斑，但核心部件都沒壞，保養得當，大修技改之後，完全可以正常使用。只有 2 臺車床和 1 臺沖床徹底報廢，沒有維修價值。

“包總，這些裝置，底子都還在。” 上海建工的機械老師傅檢查完，對著包思遠彙報道，“車床。沖床這些，換一下軸承。齒輪，做一次全面的大修保養，精度能恢復到出廠的 80% 以上。按您的預想，做鋼結構。腳手架的加工，完全夠用。就是剪板機和折彎機的噸位太小了，後續做大尺寸的鋼材加工，得添幾臺大噸位的新裝置。”

沒錯，這就是包思遠的想法，做腳手架。上海的建築行業，正是大爆發的時間，腳手架的需求是巨大的。退一萬步說，光是包思遠自己的工程，都夠餵飽這間小廠子了。

“辛苦了。” 包思遠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數。

當天下午，包思遠就在廠子的會議室裡，召開了全廠職工大會。

一百多號工人擠在不大的會議室，連樓道里都站了一排，藉著門窗往裡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包思遠身上。

包思遠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讓全場炸開了鍋：“首先，跟大家宣佈第一個事：從這個月開始，全廠所有在崗職工，基本工資在原有基礎上翻倍！內退的老師傅，每月生活費，在原有標準上，每人每月再加 50 塊！”

歡呼聲差點把會議室的屋頂掀翻，工人們激動地拍著手，臉都漲紅了。原本他們以為，能保住工作。按時發工資就謝天謝地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漲工資，而且直接翻倍！

包思遠抬手壓了壓，等全場安靜下來，繼續說道：“第二個事，跟大家說清楚，咱們廠子以後不做零散的機床配件了，徹底轉型，主打一個產品 —— 建築用鋼製腳手架，還有配套的鋼跳板。安全防護構件。”

他頓了頓，給工人們講透了其中的門道：“現在上海，浦東開發全面啟動，浦西的舊城改造。商品房建設是遍地開花，到處都是工地。現在工地上用的，大多是竹木腳手架，安全性差，容易著火，用幾次就廢了；還有少數用的扣件式鋼管腳手架，扣件容易丟。容易滑絲，搭設慢，安全事故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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