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月11日，上海的深冬寒意逼人，冷風順著弄堂口往人脖子裡鑽。

但長春裡的小院裡，卻熱得像蒸籠。不是因為暖氣，而是因為人多，因為興奮。

包思遠正在院子陪老爹逗狗，突然，放在客廳裡的大哥大響了。

包思遠一個箭步衝進屋裡，抓起電話。

“思遠，是我，王行長。”電話裡傳來了王行長嚴肅的聲音，“定下來了。”

包思遠的心臟猛地一跳。

“王行長，您說。”

“認購證的發售，定在1月19日，發售期是19號到28號，全市有四百多個網點。”王行長語速很快，“網點很多，但是大小不一樣，我按你的要求給你挑了十二個，分別在：黃浦區的外灘（福州路/中山東一路）人民廣場（西藏中路）靜安區的靜安寺（華山路）徐匯區的徐家匯（漕溪北路）長寧區的中山公園（長寧路）普陀區的曹楊新村（蘭谿路）楊浦區的五角場（邯鄲路）虹口區的四川北路（塘沽路/吳淞路）閘北區的不夜城（天目東路）以及浦東的陸家嘴（當時是輪渡口附近）；還有閔行區的莘莊。”

王行長頓了頓，繼續說道：“思遠，我得提醒你，這次發售，上面很重視，安保也很嚴。你可別搞出什麼亂子來。”

“王行長，您放心，我一定守規矩。”包思遠強壓著內心的狂喜，“多謝您了！”

掛了電話，包思遠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包家這艘“戰艦”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戰備，這場仗的打法就已經定下了——以量取勝，速度為王。

包思遠坐到八仙桌旁，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統計出來的名單，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名單上不是別的，正是這次行動的核心籌碼——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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