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先想到的，是建行的老趙。這大半年來，老趙沒少給透訊息，建行的國庫券回收進度，他也略知一二 —— 比起工行的提前完成，建行的進度慢了不少，到十一月初，缺口還有近 8000 萬面值，市分行的壓力不小。只是如今工行已經提前完成，佔了提前完成任務的政績，建行未必會給出 106 元的高價，能給到 104 元是肯定沒問題的。

他便轉身回了門面。剛進門，就聽見裡面一片熱鬧，十名黃牛依舊在麻利地驗券，二姐三姐忙著終審，李衛國三人結現記賬，門口還有不少送券的人在排隊，絲毫沒有因為工行任務完成而冷清。更讓他意外的是，一會的功夫，收券量已經衝到了 8600 張，比預期的多了不少 —— 如今包家的收券口碑早已傳開，渠道商送券越來越積極，加上十名熟練黃牛的高效配合，單日 8-12 萬張的收兌能力早已穩定，這會功夫收 8000 多張不過是常態。

“思遠，回來啦？工行那邊都辦妥了？” 李衛國迎上來，遞過上午的收券臺賬，“又收了 8600 張。

“妥了，錢已經到賬，晚上王行長和李主任請吃飯。” 包思遠點頭，翻完臺賬，語氣篤定，“我晚上聯絡下老趙，聊聊建行的額度，咱們現在單日能穩收 10 萬張，渠道和人手都現成，建行那邊的分配的額度不高，我們十幾天應該就能完成，這也是咱們談價的底氣。”

這話一齣，門面裡的人都精神了，三姐包秀雲笑著道：“好啊！這收券的活幹順了，停下來反倒不習慣，建行要是能談成，咱們這年底，又能大賺一筆 ！”

下午的收券工作依舊有條不紊，傍晚時分包思遠先回家給老趙打了電話。電話裡，老趙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思遠，你可以啊，3 億的額度，居然提前五天完成了，這在上海銀行系統，都算大新聞了！”

“趙哥過獎了，不過是全家一起拼出來的。” 包思遠語氣謙虛，直奔主題，“趙哥，我找你，是想問問建行的國庫券回收情況，我這邊現在單日能穩收 10 萬張，渠道和人手都現成，想幫建行把 8000 萬的缺口補上，十幾天就能完成任務。不知道你們那邊，是什麼想法？”

老趙聞言道：“建行今年的任務缺口還不小，市分行還有 不到8000 的額度沒收回來，領導正愁著呢。你這邊能接手，自然是好事，只是價格上，怕是沒法給到工行的 106 元，畢竟工行是提前完成，佔了政績，咱們建行現在只是想完成任務，最多能給到 104 元，一般就是這個價格了。”

果然和包思遠預料的一樣，104 元，雖比工行少了 2 元，可 80 萬張券能賺 320 萬利潤，依舊是筆劃算的買賣，而且能和建行搭上關係，為後續的合作鋪路。

“104 元可以。” 包思遠當即答應，“不過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和工行一樣，開通專屬兌付通道，優先清點。優先結款，保證資金週轉；第二，安排押運車門面隨時交接，我這邊每收到三萬張，就送過去。”

老趙聞言，立馬道：“這兩個條件沒問題，我這就跟市分行的領導彙報，明天一早帶你去見領導，具體的合作細節，咱們當面談，籤協議，這樣大家都放心。”

“好，那就麻煩趙哥了，明天一早我在門面等你。” 包思遠掛了電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工行的任務完成，建行的合作提上日程，這一步，走得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包思遠換了一身衣服，便直奔李主任定好的飯店 —— 外灘旁的老上海菜館，主打本幫菜，是上海人招待貴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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