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啊……好冷啊……”

“我的皮……我的皮沒了……”

“燈……燈亮了……該點燈了……”

林默渾身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偷偷看向陳九山，只見陳九山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顯然也聽到了，卻一動不動，裝作沒聽見。

不能答應，不能回頭。

林默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牙齒死死咬著嘴唇，咬出血腥味都不敢鬆勁。

那些聲音越來越近，像是貼著廟牆在走，一圈又一圈，細碎的腳步聲“嗒嗒”作響，還有指甲刮擦青磚牆壁的聲音，“吱嘎——吱嘎——”，刺耳又陰寒，聽得人渾身發麻。

忽然，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搭在了林默的肩膀上。

林默渾身血液瞬間凍僵，汗毛根根倒豎，連呼吸都停了。

那隻手冰冷、溼滑、枯瘦，指節突出，指甲又尖又長，輕輕搭在他肩上，沒有一點力氣，卻像一塊萬年寒冰，凍得他骨頭都疼。

不是陳九山。

陳九山坐在他身側，距離他還有半米遠，根本不可能碰到他。

林默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地面，餘光裡，能看到一隻慘白枯瘦的手臂，從他身後的陰影裡伸出來，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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