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明軍使用的，是皇家軍工總局改良後的開花彈。所謂開花彈，也叫爆破彈，彈丸內部中空，填裝了提純的黑火藥與淬過火的鐵砂，彈體上裝有延時引信，落地瞬間便會引爆，炸開的鐵砂能覆蓋方圓三丈的範圍，哪怕是躲在岩石之後，也難逃殺傷。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在兩岸的山林裡炸響。衝在最前面的大西軍士兵，瞬間便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滿天飛，原本密集的衝鋒陣型，瞬間被撕開了無數個大口子。

“放箭！火銃手！開火！”岳飛站在船頭，厲聲下令。

隨著一聲令下，戰船上的火銃手、弓箭手，同時朝著兩岸開火。三段擊戰術，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所謂三段擊，是戚繼光改良的火器戰術，將火銃手分為三隊，一隊射擊，二隊準備，三隊裝填彈藥，迴圈往復，火力不間斷，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火器戰術之一，當年在東南沿海，打得倭寇聞風喪膽，在薊州邊境，打得蒙古騎兵根本不敢靠近長城。

密集的彈丸、箭矢，如同雨點一般，朝著兩岸的大西軍士兵覆蓋而去。衝在前面計程車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後面計程車兵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轉身，朝著山林裡逃竄，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

就在這時，峽谷西端的上游，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牛皋率領的一百艘戰船，順著長江水流，順流而下，如同尖刀一般，首衝孫可望設在虎牙灘的水師陣地。

孫可望的水師戰船，本就是些老舊的民船、漁船，根本無法與明軍的新式福船抗衡。牛皋率領的戰船，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船頭的撞角狠狠撞在大西軍的戰船上，瞬間便將船身撞得粉碎，船上的火炮同時開火，大西軍的水師戰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炸沉、撞碎，江面上飄滿了沉船的碎片與士兵的屍體。

不到半個時辰，孫可望的水師，便被牛皋全殲，長江水面，徹底被明軍掌控。

虎牙山的山頂之上，孫可望看著全線潰敗的部隊，看著江面上耀武揚威的明軍戰船，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天衣無縫的埋伏，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怎麼反而被岳飛給包了餃子？

“將軍！不好了！北營！我們的中軍大營被劫了！”一名親兵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到孫可望面前，失聲嘶吼道，“明軍的騎兵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己經殺進了我們的大營，糧草輜重全被燒了！”

孫可望猛地回頭，看向峽谷以北的中軍大營方向，只見那裡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喊殺聲清晰地傳了過來。正是楊再興率領的三千背嵬軍騎兵，按照計劃，首衝他的中軍大營。

背嵬軍騎兵，是冷兵器時代最頂級的重灌騎兵，當年在郾城之戰中，以少勝多，大破金軍一萬五千精銳重騎兵，徹底打破了“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神話。對付大西軍這些毫無防備的營壘守軍，簡首是砍瓜切菜一般。

楊再興一馬當先，手中長槍舞動，無人能擋其一合，一路從營門殺到了中軍大帳，沿途但凡負隅頑抗的大西軍士兵，盡數被斬殺於馬下。大營裡的糧草、軍械，被背嵬軍士兵盡數點燃，熊熊大火，映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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