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話音落下，帳內眾將的戰意瞬間被點燃，牛皋、張憲、楊再興三人齊齊上前一步，單膝抱拳，聲如洪鐘：“末將願隨將軍出征，定叫賊軍有來無回！”

朱由檢看著帳內戰意沸騰的眾將，朗聲一笑，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好！朕便給你五萬精銳，其中含你本部八千背嵬軍、戚家軍步卒一萬、火器營五千、水師戰船兩百艘，即日起，兵發夷陵，迎擊孫可望。朕親率霍去病部三萬玄甲騎兵，沿陸路跟進，為你壓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岳飛身上，語氣帶著一絲鄭重：“鵬舉，孫可望此人，絕非劉文秀、艾能奇之流可比。正史之中，張獻忠死後，正是他帶著大西軍餘部轉戰雲貴，聯明抗清，一度掌控南明半壁江山，被封為秦王。此人有勇有謀，治軍嚴苛，極善籠絡人心，更懂隱忍詭詐，絕非有勇無謀的匹夫，你萬不可輕敵。”

這番話，既是給岳飛的提醒，也自然點出了孫可望的歷史底色。作為張獻忠西大義子之首，孫可望在大西軍中的地位僅次於張獻忠，論權謀智計，遠在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之上。正史裡，正是他在張獻忠戰死後，收攏大西軍殘部，平定雲貴土司叛亂，建立了穩固的抗清基地，若非後來與李定國內訌降清，南明的抗清歷史，恐怕還要改寫。這樣的人物，絕不是輕易就能拿下的草包。

岳飛聞言，神色一凜，躬身抱拳：“臣謹記陛下教誨！必不輕敵冒進，定當穩紮穩打，全殲賊軍，不負陛下所託！”

崇禎十八年正月初三，新年的爆竹聲還未散盡，岳飛便率領五萬大軍，從荊州城出發，水陸並進，首奔夷陵而去。

夷陵，古稱西陵，是長江三峽的東大門，上控巴夔，下引荊襄，素有“三峽門戶”之稱。長江自西向東奔湧而出，在虎牙山與荊門山之間形成一道狹窄的峽谷，兩岸絕壁千仞，江中水流湍急，是入川的必經之路，也是自古兵家必爭之地。三國時期，漢昭烈帝劉備伐吳，便是在夷陵境內的猇亭，被東吳陸遜火燒連營七百里，最終兵敗白帝城，含恨而終，此地也因此成了中國古代戰爭史上以少勝多的經典戰例發生地。

而此時的孫可望，早己率領十萬大西軍，抵達了夷陵以西的虎牙灘。

中軍大帳之內，孫可望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目光掃過帳內的一眾將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年約三十，身形魁梧，面色黝黑，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與狠厲，周身帶著久經沙場的悍戾之氣。

“諸位，劉文秀那個廢物，一日之內丟了襄陽，連自己的命都送了；艾能奇更是膽小如鼠，聽聞岳飛來了，竟棄了荊州，連夜逃回了西川。”孫可望的聲音沙啞陰冷，帶著一絲不屑，“如今那岳飛佔了荊襄，風頭正盛，連陛下都震怒不己，命我率十萬大軍東下，奪回荊襄，取岳飛和那崇禎小兒的首級。”

帳內的將領們紛紛附和，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怯意。他們早己聽聞了明軍的戰力，李自成的百萬大軍都被打得灰飛煙滅，劉文秀三萬守軍守不住襄陽一日，他們就算有十萬大軍，心裡也沒底。

孫可望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怕了。那岳飛確實能打，當年金軍十萬鐵騎都擋不住他的背嵬軍；那崇禎小兒更是邪門，一身蠻力堪比楚霸王，李自成就是死在他手裡。可你們別忘了，這裡是夷陵，是長江三峽，不是平原曠野！”

他猛地起身，走到輿圖之前，指尖重重按在虎牙灘的位置，厲聲說道：“岳飛要入川，必經夷陵，必經這虎牙峽。這裡兩岸絕壁，江中水流湍急，大軍根本無法展開，他的背嵬軍騎兵再厲害，到了這峽谷之中，也只能是虎落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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