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官員裡，有不少是原來的東林黨門生，雖然陛下平定了南明，肅清了東林黨的勢力，但是還有不少人留在朝堂裡，心裡對新政滿是不滿。此刻，他們看著演武場上的大軍，看著那些武將的地位，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哼，真是本末倒置。”一個翰林院的編修，名叫周墨，是東林黨元老錢謙益的門生，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同僚說道，“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規矩，以文馭武，重文輕武，如今倒好，這些武將一個個位高權重，連韓大元帥見了內閣，都不用行跪拜禮，這不是違背祖制嗎？”

“就是。”另一個編修李同，也跟著附和，“還有那士紳一體納糧，簡首是胡鬧！自古以來，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士紳免稅是天經地義的，如今倒好，連我們這些有功名的，都要交稅，這不是得罪天下讀書人嗎？”

“我看這大明，遲早要毀在這些武夫手裡。”周墨咬著牙，低聲說道，“當年宋朝重文輕武，享國三百餘年，如今重武輕文，遲早要落得個藩鎮割據的下場。”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個平靜卻帶著寒意的聲音。

“哦？周編修覺得，太祖高皇帝的祖制，是保大明江山的，還是毀大明江山的？”

周墨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就看到留侯張良，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樣。

張良是陛下召喚來的，和劉伯溫一起掌管刑部和大理寺，修訂新律，在朝堂上威望極高。周墨瞬間就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躬身行禮：“學生見過留侯大人。”

“不必多禮。”張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幾個文官都屏住了呼吸，“我問你，太祖高皇帝定下衛所制，定下士紳免稅的規矩，是為了什麼？”

周墨額頭的汗都流了下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為了保大明江山，安定天下。”

“那我再問你。”張良的聲音更冷了一分，“崇禎十七年三月，李自成打進北京的時候，太祖的祖制，保住大明瞭嗎？那些拿著免稅特權計程車紳，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東林黨人，保住大明瞭嗎？那些被文臣拿捏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武將，保住大明瞭嗎？”

周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張良收起了摺扇，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太祖高皇帝定下祖制，是為了讓大明江山永固，百姓安居樂業。如今陛下再造大明，掃平叛逆，安定天下，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田種，讓大明的軍隊能保家衛國，這就是最大的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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