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可房間裡的氛圍還是瞬間變得微妙起來。空調呼呼吹著冷風，牆上的掛畫是幅模糊的夜景，角落裡的落地燈投下暖黃的光，剛好照亮半張床沿，顯得格外私密。

蘇晴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指尖碰了碰床單，又觸電似的縮回來：“我......我睡沙發吧。”

“傻不傻。”秦末拽了她一把，把她按坐在床沿，“沙發那麼小，能睡人？放心，我保證不動你。”他指了指床的另一側，“我睡那邊，中間劃條‘楚河漢界’，絕不越線。”

蘇晴被他逗笑了，緊繃的神經鬆了些，卻還是不敢躺，只是坐在床邊擺弄大熊的耳朵。秦末見狀，拿了套酒店的睡衣遞給她：“去洗澡吧，洗完好休息。”

浴室裡的水聲嘩嘩響著，蘇晴對著鏡子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剛才前臺曖昧的眼神。秦末坦然的語氣。還有這張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床，都讓她心跳亂了節奏。她慢吞吞地洗漱完，裹著寬大的浴巾出來時，見秦末已經換了衣服，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刻意給她留著整理的空間。

“床給你鋪好了。”秦末抬頭看了眼，目光落在她溼漉漉的髮梢上，“我找了吹風機，在浴室櫃子裡。”

蘇晴“嗯”了一聲，趕緊躲回浴室吹頭髮。熱風呼呼吹著髮絲，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耳垂，忽然想起剛才秦末拽她手腕時的力度——不算重，卻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等她吹乾頭髮出來，秦末已經關了大燈，只留著床頭燈。他靠在床外側，蓋著薄被，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神情專注，倒真像只是來借個地方休息。

蘇晴咬了咬唇，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內側躺下，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儘量往床邊挪，生怕碰到他。床墊很軟，陷下去一小塊，她能清晰地聽到秦末翻手機的聲音，還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睡不著？”秦末忽然開口，把手機螢幕按滅，“是不是不習慣？”

“有......有點不習慣。”蘇晴的聲音悶在被子裡，“這床太大了。”

秦末低笑一聲，藉著床頭燈的光看向她。蘇晴側躺著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著，像只受驚的小鹿，連帶著被子都被拽得往她那邊偏了偏。

“那我過去點？”他故意往中間挪了挪，床墊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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