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辰時初，金陵書院。

晨霧未散，青瓦白牆的書院籠罩在一片肅殺中。兩百禁軍甲冑鮮明，將山門圍得水洩不通。院中學子聚在明倫堂前，怒視著闖入的官兵，卻無人敢出聲。

雷猛按刀立於階下，目光掃過眾人：“奉旨，請韓山長入宮首談。”

人群中走出一名年約六旬的老者。他穿著半舊儒衫，鬢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是書院山長韓偃。面對刀兵，他神色平靜如常，只淡淡瞥了雷猛一眼：

“陛下召見，老臣自當從命。只是——”他轉身面向學子，“爾等安心讀書。《禮記》第三章，今日當背。”

學子們齊聲應諾。

韓偃整了整衣襟，緩步走下石階。經過雷猛身邊時，忽然低語：“將軍可知，《春秋》為何將‘尊王攘夷’並提？”

雷猛一怔。

“因為夷狄之患，往往始於內裡。”韓偃不再多言，登上早己備好的青布小轎。

轎簾落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書院後山。晨霧深處，幾片枯葉打著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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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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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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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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