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的半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他的眼眶發紅,那裡面有不甘、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股壓了很久的、發酵了整整一年的東西。他猛地從軟榻上撐起來,也不管那條還不利索的腿,衝著父親吼了回去:“他又是什麼東西!他不過是個商人賤籍!他憑什麼叫天威將軍!他憑什麼滅北狄!他憑什麼!”
“憑什麼?”王弘遠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個調,“憑人家一條命打出來了!你呢?你坐在這兒喝湯!你除了投了個好胎、換了一篇別人的文章,你還會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王崇文還關在大理寺的牢裡!那是咱們王家的人!那是你堂兄!他為了收拾你惹出來的爛攤子,二十萬大軍打得精光,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你還在這兒問我憑什麼!”
王進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一團被壓在灰燼底下的闇火。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可那股子不甘卻像荊棘一樣從每一個字縫裡往外扎:“我……我就是不明白……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那年換他的卷子,不過是一件小事……憑什麼他就成了……就成了這樣……”
王弘遠看著兒子那張扭曲的臉,忽然覺得一陣徹骨的疲憊從腳底湧上來,淹過了他的膝蓋、胸口、喉嚨,最後漫上了頭頂。他慢慢地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像一袋被抽去了支撐的糧食一樣陷進椅背裡。他閉上眼睛,過了很久才重新睜開,那目光裡的怒火己經被一種更冷的東西替代了。
“算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到近乎自語,“說什麼都晚了。”
王進看著父親突如其來的平靜,那股憋在胸口的頂撞勁忽然也洩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捂著半邊臉,嘴唇翕動著,最終什麼也沒能再說出來。
王弘遠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那片被秋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梧桐葉。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王進以為他睡著了,才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落在地上,砸出沉悶的響:
“把府裡的金銀細軟收拾一下,裝車。挑幾個靠得住的家將,把南邊蜀中那處別院提前打點好。”
王進猛地抬頭,瞪大了眼,腫著的那半邊臉滑稽地扭著:“爹……你是說……”
“我是說,”王弘遠慢慢站起來,背對著兒子,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沉沉的重量,“長安待不住了。要是他真打過來了,咱們得有一條後路。”
王進張著嘴,愣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父親那個佝僂的、正在一點點朝門口走去的背影上,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讓他脊背發冷的寒意。他從那個背影裡讀出了兩個字,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在他父親身上看到的兩個字——恐懼。
王弘遠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秋末的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動他鬢角的花白碎髮,吹動他那身鬆垮下來的紫袍下襬。
“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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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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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