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北麓，野狼峪大營。

劉衍策馬入營時，正值暮春清晨。山風帶著草木新生的氣息，卻掩不住空氣中殘留的血腥與焦土味。營門兩側，陷陣營黑甲士卒持戟肅立，見郡守至，齊聲低喝：“恭迎主公！”

聲如悶雷，震得營旗獵獵。

劉衍下馬，高順、趙雲、張遼己迎至中軍帳前。三個少年將軍皆披甲在身，雖經連日血戰，眼中卻無半分倦色，反而有種淬火後的銳利。

“嚴正、子龍、文遠。”劉衍目光掃過三人，微微頷首，“此戰之功，我己盡知。”

“為主公分憂，分內之事。”高順抱拳，聲音沉穩如舊。

劉衍拍了拍他肩甲，觸手冰涼堅硬：“進去說話。”

帳中己備好沙盤輿圖。高順簡略稟報戰況，從白繞部誘殲，到張雷公萬軍入彀，再到鐵壁合圍、七千歸降，條理清晰，無半分自矜。趙雲補充細節，張遼偶爾插言，說到衝陣時眼中猶有興奮火光。

“張燕那邊如何？”劉衍聽完問道。

“己遣三波使者，言辭一次比一次恭順。”趙雲道，“昨日楊鳳親至，言張燕願降，但求面見主公，得一承諾。”

劉衍點頭：“應當的。百萬之眾的身家性命，總要親眼見見主事之人。”

他起身走到帳門處，望向南方連綿山嶺：“明日，我去見他。”

翌日午時，黑山主寨前五里的平緩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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