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主寨，聚義堂中煙霧繚繞。

張燕端坐虎皮大椅上，面色陰沉如水。堂下分列二十餘個頭目，或坐或立，神色各異。白繞部一日覆滅的訊息，如同冰水潑入熱油，炸得整個黑山人心惶惶。

“都聽清楚了。”張燕聲音不高，卻壓得堂中鴉雀無聲，“雁門軍高順、趙雲，皆非尋常官軍。白繞八千部眾，一日之間土崩瓦解，降者五千，這是什麼戰力？”

他站起身，手指重重敲在木案上：“癭陶之戰，我親眼見過那趙雲的槍，高順的陣！張牛角渠帥何等勇猛？被陷陣營生生鑿穿中軍！那趙雲一箭射穿戰刀，首取渠帥咽喉！”

堂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

於毒皺眉道：“大哥，難道就任他們在太行北麓橫行？我黑山百萬之眾，怕他西千人不成？”

“百萬？”張燕冷笑，“你於毒部能戰者多少？八千？一萬？白繞也有八千，現在呢？”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傳我將令：各寨嚴守關隘，不得擅自出戰。雁門軍要糧，給他；要過路，讓開。待其糧儘自退，再圖後計。”

“大哥！”一個炸雷般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正是張雷公。此人身高八尺，豹頭環眼，站在堂中如鐵塔一般。

他聲若洪鐘，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白繞廢物，八千人守不住一日，那是他無能！我張雷公縱橫太行五年，戰陣百餘場，怕過誰來？”

張燕盯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雷公，你那萬餘部眾，看似勢大，在高順陷陣營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我親眼見過，那些黑甲步卒，箭射不透，刀砍不進，結陣如牆，推進如山！如今，吾等沒有天公將軍符籙做底，莫要逞強！”

“大哥是被那兩個娃娃嚇破了膽！”張雷公怒極反笑，“我部一萬兩千精壯，個個都是刀頭舔血的好漢！豈會怕他西千人？你若不敢戰，我自去擒那兩個娃娃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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