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陸抗拔劍，親隨迅速結陣。

四周山林中，黑影憧憧。數十名黑衣人無聲現身，手持勁弩，將眾人團團圍住。為首一人，身形瘦高，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張將軍，陸公子，久違了。”那人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器。

張苞眯起眼：“司馬昭。”

黑衣人扯下面巾，果然是司馬昭。三年不見，他眉眼間多了陰鷙，左頰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嘴角，平添幾分猙獰。

“家兄託我向將軍問好。”司馬昭微笑，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順便，請將軍交出渾天儀碎片——你從東海帶回來的那塊。”

“渾天儀已合，碎片已融，何來碎片？”張苞不動聲色。

“將軍何必裝糊塗。”司馬昭踱步上前，目光落在張苞懷中的銅鏡碎片上，“破軍鏡的碎片都能感應星力，渾天儀碎片豈會沒有殘留？家兄查閱古籍，得知渾天儀分而為二，一為心，一為魂。心在洛陽，魂在東海。當年張遵以魂補心，但魂的碎片，應當還有殘餘。”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貪婪：“那殘餘，就在你身上，對吧？”

張苞心中一震。司馬昭說得沒錯，當年張遵化作光點融入渾天儀，確實有一粒最亮的。指甲大小的光點，落入他懷中，化作一枚小小的晶石。那晶石他一直貼身藏著，連王氏都沒告訴。

“看來我猜對了。”司馬昭從張苞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笑意更濃，“交出晶石，我留你們全屍。否則......”他揮了揮手，黑衣人舉起弩箭，“就讓你們嚐嚐‘蝕骨箭’的滋味。中箭者不會立刻死，但會渾身潰爛，哀嚎三日方絕。”

陸抗握緊劍柄，低聲道：“將軍，我拖住他們，你走。”

“走不了。”張苞環視四周，黑衣人已封死所有退路，“況且，晶石不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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