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沒有繼續追問，轉身往廚房走。水龍頭被開啟，隔了一會兒又被關上，然後是杯底碰到檯面的聲音。

我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低頭繼續整理桌上的東西，這才發現，她不只是翻閱江晚晴他們留下的筆記，還把重點方法抄進了自己的本子裡。

有些地方甚至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記，旁邊寫著很小的註釋。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我正看得出神，一隻玻璃杯遞到我的面前，杯裡的水泛著淺金色的光澤。

“這是……？”我看向她，她又把那個杯子舉的更高，杯子遞到我面前時，蜂蜜的甜香混著水溫的熱氣撲過來，在臺燈的光裡形成一小片朦朧的霧。

“蜂蜜水。”她說，“解酒的。”

我笑了笑，輕輕接過來，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腕，溫熱但不燙手。

我低頭喝了一口，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流下去，在胸口那一帶聚成一小片暖意。

她又坐回茶几邊，把那本合上的筆記重新開啟，翻到折角的那一頁，低頭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頁碼，然後把它合上，放在桌角。

窗外的夜色正在變深。遠處有人家關了燈，窗戶一塊一塊地暗下去，像棋盤上被依次翻過的棋子。

我站在臺燈的光暈裡，手裡握著那杯蜂蜜水，看著她把筆記一本一本地疊好，放回紙袋裡，動作認真而輕緩。

“明天開學典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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