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愣住。

雲知意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力量。它在她的經脈裡遊走，像一條蛇，冷冰冰的，滑溜溜的。它想往她的丹田去，想吞掉那顆種子。但它不知道，那顆種子不是普通的東西。那顆種子，是天玄樹一千年積攢的力量，是天道界白鬍子老頭給她的考驗，是她從下面一路爬到上面再爬回來的全部修為。

那顆種子，是她的根。

黑紋爬到脖子的時候，停住了。不是自己停的，是被逼停的。雲知意丹田裡的種子炸開了，金光從她身體裡湧出來，把黑紋一寸一寸往外推。從脖子推到肩膀，從肩膀推到手臂，從手臂推到手腕，從手腕推到指尖。

黑紋從指尖被擠出來，落在地上，像一根黑色的絲線。絲線在地上扭了幾下，然後化成了一灘黑水。黑水滲進沙子裡，不見了。

雲知意睜開眼，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是黑的，在空氣裡散開，像一朵墨花。

墨痕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你……你把她逼回去了？”

“嗯。”

“你知道這需要多大的力量嗎？”

“不知道。”雲知意甩了甩手，“也不想知道。”

墨痕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但眼睛裡有光。“師兄說得對，你是個有意思的人。”

“墨淵說我什麼了？”

“他說，你是個躺著能把天捅個窟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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