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拾妥當,舅媽媽媽便一左一右拉著她上街,倒像是被挾持了一樣。原說是隻做套衣裳,但裁了衣裳後,少不得又要尋陪襯的首飾裝點的脂粉。在店內,月銀將那舅媽硬塞過來的粉盒子捻在手裡,說道,“我從來又不塗這些個,何苦買了白浪費媽的辛苦錢。”她心知母親節儉,便巴望母親“救一救”自己,哪像母親根本理也不理,只聽紅貞說,“過去是過去,將來是將來,做媳婦和做姑娘左右不一樣了。”說著不顧月銀反對,硬買了胭脂口紅,此刻月銀心中已是好大不情願,只不好發作,芝芳瞧她臉色不好,便提議去吃茶歇一歇。
喝了幾杯茶,月銀心裡方緩了一緩,寬慰自己道,只捱過這幾天就罷了,等進了大學,不管媽媽舅媽,都約束她不得了。幾人由茶樓出來,手上又提著東西,早有許多車伕瞧見,麻利的起了身,猛然間,月銀瞧見了衝在最前邊的,竟是康遜。康遜自然也看見她了,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了。一個多月不見,他已經見黑了不少,肌肉似乎也結實了;月銀臉上卻仍帶著剛剛由舅媽給塗上的口紅胭脂來不及擦掉,兩人這副樣子見了昔日的同學,不覺都是有些尷尬。芝芳隱約記得是那天來送棺材的男孩子,說道,“你是月兒的同學罷?”康遜支吾了一聲。月銀心知他這副樣子給母親瞧見,必定極是難堪,跟媽媽說,“您等我一會兒,我和他說幾句話。”芝芳聽了這話,再看康訊羞赧神色,便不多問。
月銀讓康遜跟著他一起走到牆邊上去,說道,“這一個多月過的還好?”康遜說,“你瞧呢?”月銀道,“你偏不肯開口的,大家同學一場,或者有些門路介紹你去做個別的營生,總比在街上賣苦力的強些。”康遜道,“你是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男子漢總不好一直等著別人幫忙。”月銀說,“你沒聽過一個好漢三個幫麼,若太難了,也不要死撐。”
康遜端量她打扮,說道,“你今天這是做什麼來的?”月銀既不想將訂婚的事說出來,含混道,“是家裡有點事,硬扯我出來裁套衣裳的,這樣子見你,我也怪難為情的。”康遜悻悻道,“是喜事吧?真好。”月銀問道,“你爸爸怎麼樣了?媽媽和弟妹呢?”康遜嘆道,“死當然死不了,不過沒錢治,一條腿總是廢了——哎,與你說這個做什麼,班上的同學們都好麼?”月銀聽他問起,便將她知道的近況都和康遜說了,最後也提了提道,“還有程潔若,今兒才同朱全寧訂婚,原也請了我的,不過沒有去。”康遜啊了一聲。月銀並不知他痴戀程潔若已久,只道康遜雖然從前在班裡頭不怎麼活躍,可畢竟也是關心大家的,問他要不要有空回去看看。這時候聽康遜已岔了話,說道,“蔣月銀,你和你媽媽回家嗎?我拉你回去。”月銀忙道,“不用了,我和媽媽走路就好。”康遜笑道,“剛剛明明就是要僱車的。我拉你,你也得給我車費,只當照顧我的生意了不成?”月銀聽罷,不好再推辭,讓了媽媽做了康遜的車,自己另坐別的車回去。到了家,特地付了雙倍的錢,康遜愣了愣,到底收下來,笑道,“多謝你了,這就再見了。”
月銀看康遜談笑,反而不安。待他走遠了,芝芳問她,“他不是你同學,怎麼做起了這個?”月銀便將前因後果和媽媽說了。芝芳嘆口氣,心中卻不由得後怕,那時候如果沒把桃園幫的幾個小流氓打發掉,現在自己的女兒會不會也是這樣一般的結局?月銀心裡卻是另一層憂慮,說道,“原來康遜並不是這樣爽落性子,今兒見的不像他了。”芝芳道,“經了這麼大的事兒,人總會變的。”月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雖是心裡覺得有什麼事不妥的,畢竟也不再提了。
這一天傍晚的時候,雪心來了。一進屋就扯了嗓子說,“好啊,說說你們幾個,把我誑回來,自己又跑到蘇州逍遙去。”月銀笑道,“怎麼是誑你,姚護士職責在身,不比我們幾個是閒人。”雪心道,“你別說,這陣子可是累死了,不過好在,現在終於是解脫了。”月銀道,“怎麼了?”雪心伸個懶腰說,“熱烈慶祝,大人物出院啦,我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了。”接著一下子倒在月銀的床上。卻又猛然彈起來了,臉上古里古怪的,月銀笑道,“有蟲子咬你麼?”雪心指著桌上一堆雜物說,“那不是我的飯盒麼?”月銀看雪心指的,推在一堆雜物中間的,果然是那個已經被她忘了的飯盒。雪心笑道,“我當怎麼沒有了呢,賊喊捉賊,原來是被你偷吃了,吃的這麼幹淨,怎麼不連飯盒也吃進去?”月銀不好解釋,說,“是你的,你拿回去吧。我都忘了。”
雪心道,“對了,之前我也沒有敢和你說,你送飯那天沒見著我,是那個大人物病危,我們都被叫去搶救,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下就要打起來了,然後——“她故意賣了個管子,想讓月銀說,“然後怎麼樣,快告訴我啊”,不過月銀既然當時在場,對前因後果也是一清二楚,反而漫不經心起來,後來到底雪心憋不住了,說,”你猜怎麼,我對著他們吼了一句,“請你們閉嘴”,後來他們就真的閉嘴了。你沒看著呢,幾十號黑幫的,可都聽了我的。”月銀笑道,“你果真是這麼說的?”雪心得意道,“是啊。”月銀說,“不是別人叫你傳話的麼?”雪心說,“反正話是從我嘴裡說出來。”月銀道,“可是省略了三個字,譚先生。”雪心不禁瞪大了眼睛說,“你怎麼知道的,你聽見了?”月銀不敢說當時自己就在門外,笑道,“我當時才走到醫院門口,就聽見天上傳來一聲怒吼,原來是咱們雪心女俠從天而降。”雪心倒沒有細想其實自己的聲音傳不了那麼遠,反而得意道,“可不是呢,對著幾十號手裡拿著傢伙的敢這麼吼一嗓子,一般人還真這麼大的膽子。”月銀問道,“那個讓你傳話的譚先生,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雪心說,“你說譚先生,他人可好了,跟外面那些兇巴巴的一點不一樣。”月銀說,“當時就他一個人在裡頭,他跟幫主很親近麼?”雪心奇道,“你怎麼知道病的是幫主啊?”月銀說,“你不是說幫會麼,我想那麼多人站在外頭,病的一定是幫主了,連醫院外頭都有很多放哨的。”雪心笑說,“你倒瞧得仔細。跟你說罷,我們每天上去也有人要搜身,虧得你沒和我媽說,不然她準擔心了。其實我那個同事哪是病了,是嚇得不敢來了,又怕丟工作,只好說是病了。”月銀道,“然後姚雪心女俠就挺身而出了。”雪心道,“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了,讓我傳話的那位先生就很好,也不知道旁人怎麼那麼怕他。”月銀道,“有些人兇狠寫在臉上,有些人兇狠藏在心裡,你未必就看得出。”雪心說,“可我覺得那譚先生真不像壞人,說不定是誤入歧途才入的幫會呢。”月銀笑說,“誤入歧途?你倒人家還是個孩子麼”雪心說,“孩子說不上,可比我姐姐似乎也大不了幾歲。可真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那麼大的氣派。”月銀聽她話中竟有些敬仰之意,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人也不是咱們招惹的來的。”雪心聽了這話,不禁皺眉道,“月銀,你認識譚先生麼,怎麼話裡話外都是人家的不好?”月銀一怔,隨口道,“你又很瞭解人家麼,怎麼話裡話外都是他的好處?”雪心道,“我就隨口說說罷了,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過嘛——”雪心一笑,卻住了口,月銀忍不住問道,“不過什麼?”雪心悄悄在她耳邊說道,“譚先生長得可真帥。”
月銀看雪心賣了這麼大的一個關子,卻想不到說出來這麼一句沒邊際的話,不覺滿臉通紅。
雪心倒是沒有發覺,聽她問這許多,說道,“你也好奇罷,以前我也只聽說過他們是如何如何的狠,如何如何的壞,不過那個老爺子人可好了。”月銀穩了穩心神,說道,“怎麼個好法?”雪心道,“那個老爺子醒了以後吃藥打針一點不耍脾氣,有時候我們緊張了,扎針扎不好,他還開開玩笑,比我們科裡的那些個老公公老婆婆可好伺候的多了。”月銀聽了,倒不以為意,心想一個手下號令千百人眾的幫主,原該有這樣的氣度,聽雪心接著道,“還有那位譚先生也很好的,他每次來,當班的護士都能收一點東西。”月銀笑道,“原來你是你收了人家的東西,才給人家說好話的?”雪心說,“其實都是些姑娘喜歡的小玩意兒罷了。難得的是人家有這個心意。”月銀說,“人家既對你如此好,打算怎麼投桃報李呢?”雪心笑說,“人家缺少什麼?便是以身相許,譚先生還瞧不上眼呢。不過是盡力照料他們的老爺子就是。”
兩人再閒話一陣,月銀道,“今晚你在我家吃飯麼?”雪心道,“不了,我還是等著下個月吃你的喜酒吧。”說笑了半天,月銀才開解一些,聽了這話,不禁又是心裡一沉,說,“什麼喜酒,就是一家人一起吃個飯。”雪心笑道,“都是一家人了,怎麼還不是喜酒?”月銀也不爭辯,問道,“飯盒你還要不要了?”雪心說,“一件小東西,也值得記掛,送你了,我晚上還和秋娟她們約了看電影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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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蘇棠許淳安蘇荷蘇棠
【高冷世子vs磨人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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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相信親人,毫不猶豫拒絕了老夫人,可等待她的是被白眼狼一家敲骨吸髓,最後一滴骨頭油被榨乾後,被母親親手捂死配了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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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通房撩世子,扯大旗作虎皮,本想掙扎求生,哪知道好孕體質讓她成為了國公府的良妾,三年抱倆,她竟然當上了世子夫人。
從通房丫鬟到國公府當家主母,這鴻溝天塹,她輕鬆邁過。
她的好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白眼狼一家卻支離破碎,他們跪在蘇棠面前求原諒,蘇棠內心卻毫無波瀾。
她找到了真正的家人和愛她入骨的男人。
《在古代當術士的日子》作者:大世界【完結】
文案
古代市井捉妖靈異文
一場意外,王蟬死了又活
胭脂鎮的石匠舅公斷言,她和石頭有緣,是天生的養石人
何謂養石人
人養石,石養人,參石中炁場,明世間風水
從此,點石成金,禁咒祈禳……驅邪治鬼,個個不在話下
王蟬:……
不就是盤石頭嗎?她可以的!
本文又名《
蘇鳳楠自認生來平凡,即便人生重來一世,也從未奢望過轟轟烈烈的人生。於她而言,重活一次的全部意義,就是讓家人衣食安穩,不讓妹妹重蹈舊日悲劇,好好活出自己想要的輕鬆日子。她沒想過當名作家,沒想過做詞曲人,更沒想過日後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女企業家,也沒預料過,會遇見那樣耀眼優秀的他。她只是認真生活,步步踏實前行。不知不覺間,在那個男人的陪伴與守護下走了很遠。驀然回首,才知早已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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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