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年前就要回天津去,也不能在杭州多做逗留,雪心還要上班,亦是不行。那兩個僕人一個回去報信,一個留下照顧,餘下月銀子澄埔元三個都說要留下。冰心道,“你留下幹什麼,你個男孩子,照顧她也不方便。”子澄說,“那埔元不是一樣?”冰心道,“總要留一個下來陪月銀吧。”子澄說,“那怎麼就不是我留下?”雪心道,“這怎麼比,你忘了,人家可是未婚夫呢。”子澄反唇道,“不是還沒訂婚呢。”月銀眼下只擔心瑤芝身子,也無心顧及誰去誰留,對冰心道,“子澄願意留下,就留下吧,雪心,麻煩你去跟我媽媽報個平安,訂婚酒咱們也要晚幾天吃了。”雪心點頭道,“你放心。”
第二日一早,冰心雪心依照計劃回去,月銀和子澄一併去送。冰心和月銀悄悄說,“你留子澄下來也好,好好勸一勸他,不然回了家,也不肯安心的。”月銀道,“你放心回去,子澄那頭兒,我盡力勸他就是。想來是已是心血來潮,再長大一些就好了。”冰心點點頭,心中卻想,這弟弟自小性子執拗,只怕沒有那麼好勸。
就在他們回醫院的路上,瑤芝昏了一夜,終於醒了。那女僕趕快去買早點,留下埔元照料。埔元瞧她嘴唇發白,問她,“你口渴麼,要喝水麼?”瑤芝點點頭,埔元拿水餵給她喝了。瑤芝道,“對不起,又耽誤大家了。”埔元道,“你要是不舒服,早一點說,不要不好意思,身子要緊,嗯?”瑤芝聽他如此和聲細語的說話,搖搖頭,心道,老師傅,你說的話原是不錯。但不奢望回報的祝愛,實難做到,況且我喜歡的,又是這樣一個好人。環顧自周,見房中只有他一個人,問道,“月銀姐姐她們呢?”埔元說,“子澄和月銀送冰心雪心去火車站了。我們三個等你好了再一起回去。”瑤芝道,“你們的訂婚也耽誤了吧?”埔元笑道,“結婚還要四五年之後,訂婚耽誤幾天時間,怕什麼的。”瑤芝道,“對不起了。”埔元柔聲道,“瑤芝,不需要道歉,我們沒有照顧好你,原是我們對不起。”瑤芝道,“沒有的事,是我自己身體不好,硬跟著你們出來的。這幾天已經拖累你們,少逛了好些個地方了。”埔元聽她如此言語,心道如瑤芝般善解人意,也是罕有,偏生身子羸弱,心中不覺亦大有憐愛之意。
不久那女僕回來,也忘了問瑤芝想吃什麼,便牛奶麵包豆漿稀飯全買回來了,瑤芝喝了些牛奶,咬了一口麵包,便說吃不下。那女僕便讓著埔元也吃了些。瑤芝問,“你們和爸爸說了?”那女僕道,“昨晚上就打過電話了,今凌晨阿冬趕著頭一趟車回去報信兒的。”瑤芝道,“又多事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年關歲尾,爸爸正是忙的時候。”那女僕道,“這可不敢,小姐您出了事情,我們擔不起。”
話音才落,外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埔元以為是子澄他們回來了,結果迎面撞上的竟是個中年男子,穿黑色呢絨西裝,黑皮鞋,頭髮也是油亮,一見便知是有些身份的人。只不過眼下這人神色焦急,臉色也十分不好。那女僕見了,起身叫了聲老爺,就不敢說話了。埔元這才知道這人原是瑤芝爸爸,只是意外他居然連夜從上海趕了過來。
埔元問了聲好,那吳老爺也不大理會他,只問吳瑤芝怎麼樣了。瑤芝對著埔元欠然一笑,說,“沒什麼,有點累了。這是林埔元,我的師兄。”吳老爺看著埔元嗯了一聲,心思仍舊掛在瑤芝身上,說道,“都暈了還是一點嗎 ?就不該讓你出來。”瑤芝說,“我這幾天玩兒可高興呢,長這麼大也沒這麼高興過。”吳老爺聽得這話,不免有些愧疚,心中亦知女兒常困在醫院和家中,難得幾個同齡朋友,說道,“好了好了,下次爸爸陪你一起出來就好了。”隨即吩咐道“阿春,你給小姐收拾收拾,我們回去了。”埔元道,“吳先生,醫生說了,要靜養幾天的。”吳老爺不理他,對著女兒說,“我剛去問了醫生的,可以走了。爸爸開了汽車接你回去,不會難受。”這才又對埔元說了聲,“多謝你照顧我女兒了。”埔元見吳老爺愛女心切,雖覺態度冷淡,總是一片可憐父母之心,並不計較。吳瑤芝看著他,只是滿眼歉意。
待子澄和月銀走路回來,吳老爺的汽車已經走了。子澄道,“他爸爸來接的?虧得我們還特地去買了好些點心回來。”埔元道,“瑤芝爸爸看樣子很心疼她。”月銀說,“那也難怪,從小就一個女兒還身子不好,自然緊張了——你還沒吃早飯吧?”埔元剛剛礙著面子,只喝了幾口白粥,這時候早己餓了,便接過來吃了,月銀子澄也拿著點心吃了起來。埔元說,“現在瑤芝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子澄卻說,“已經跟家裡告了假,不如咱們折向蘇州再玩兒幾天去。”埔元又看月銀。月銀既一開始就對訂婚一事無甚興致,心道此刻回去吃什麼訂婚酒,倒不如在外頭逍遙自在,這次便也隨了子澄,說道,“反正離開不遠,咱們也沒去過蘇州,就一起去一趟也好。”埔元見二人都是如此意見,說道“既如此,我和家裡頭說一聲先。”子澄道,“還說什麼,昨兒不是告過假了。”埔元道,“昨日說的是陪瑤芝,如今卻是出來玩的。”子澄心道埔元可是迂腐,沒好氣兒道,“要是家裡人不許咱們去呢?”埔元道,“不過是打個招呼,有什麼不許的?”月銀眼見子澄來了脾氣,勸道,“算了,埔元,就先斬後奏一回,難得出來一趟,玩就玩個痛快。”埔元雖是無奈,但見兩人均是此意,也少不得依了。
當日幾個人坐車往北去了蘇州,比較杭州的山水,蘇州的園林又呈另一番意境,不過這時候既少了幾個人,這三個人又各懷心思,難免心猿意馬,幾天後回到上海,月銀回想,除了那甜的膩人的蘇州包子,竟不記得這幾天去都看了什麼了。
第6章 支票
幾日後回到家,月銀方才將去蘇州的事和芝芳交待了。芝芳難免數落她幾句自作主張。月銀自知理虧,也便聽了,又忙問媽媽這幾天家裡的一切都還可好,芝芳說,“都好,我一個人忙一點而已。”月銀訕訕一笑,也不多說。
芝芳道,“對了,有個人給你送了個飯盒過來,說是你落下的。”月銀聽了飯盒兩個字,先是不解,隨即想到果真是醫院的事情還沒結束,未料到那時候一時興起,現在卻哪有那個閒心再去理會。便嗯了一聲,說是雪心的,回頭送去。
芝芳又道,“我和你美雲阿姨商量過了,正月裡的日子都不怎麼好,就再延一延,到二月初八。”月銀道,“這事兒你們定下便好。”芝芳道,“不過咱們原說了過年裡要和姚老師一起吃個飯,這個飯還是照吃,到了二月份,咱們或者找一家酒樓去吃,也鄭重些……”月銀對此既不上心,便一一答應著。芝芳亦瞧出她有些心不在焉,說道,“這些天盡在外頭瘋跑,是累了罷?累了就歇一歇去。”月銀正是滿心不得意,聽了這話,如蒙大赦,回到屋裡,倒頭就睡了一個長覺。
冰心走後接著幾天就是過年了,月銀仍是擔心吳瑤芝身體,不過既不知道她家住在哪兒,也沒有別的聯絡方式,只好等著下一個學期。幸而聽埔元說他爸爸又關心他,家裡似乎也寬綽,想來總會照料周全,才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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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當術士的日子》作者:大世界【完結】
文案
古代市井捉妖靈異文
一場意外,王蟬死了又活
胭脂鎮的石匠舅公斷言,她和石頭有緣,是天生的養石人
何謂養石人
人養石,石養人,參石中炁場,明世間風水
從此,點石成金,禁咒祈禳……驅邪治鬼,個個不在話下
王蟬:……
不就是盤石頭嗎?她可以的!
本文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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