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貪便宜,租了套凶宅。
搬進去第一晚,水龍頭自己開了。
我對着空氣怒吼:“水費你交啊!”
水流瞬間停了,我以為這是個開始……
沒想到第二天,我在飯桌上看到了三菜一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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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氣鬼。翻到最後一頁,我以為會是一個欠款總額。但那裡,不是賬單。而是一行字。一行用黑色水筆寫的,依舊優雅,卻帶着我從未察覺的溫柔的字。“林淺,好好生活,按時吃飯。勿念。”我的防線,在看到這行字的瞬間,徹底崩潰。我抱着那本賬本,蹲在地上,哭得像個被…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阿娘被休那天,揹着我揭了鎮北王府的招親榜。
聽說,王府要給那個打跑了十八個教書先生的小世子,找個不怕死的後娘。
爹爹和奶奶追出來,指着阿娘的鼻子罵:
「你個??豬的粗婦,一身腥臊味也敢高攀王府?別去丟人現眼了!」
「歲歲這個賠錢貨,只配給人家倒夜壺!」
我嚇得把臉埋進阿娘的圍裙里,小聲抽噎:
「阿娘,歲歲不倒夜壺!」
阿娘單手抱着我,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豬刀上,冷冷地看着爹爹。
王府門口跪着一群嬌滴滴的貴女,個頂個貌美,叫人好生喜歡。
王府的大總管瞥了一眼阿娘腰間的刀,又看了看哭得發抖卻緊緊抓着阿娘不放的我,忽然笑了:
「就她吧,??伐果斷,看着像是個能管住世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