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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是條狗_第6章 發現目標(1)

一轉眼到了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北方的城市通常會把祈福,祭祖,理髮,訂婚,安床,結婚等放在這一天。

天氣逐漸開始回溫了,雖然還是很冷,但是至少不是零下結冰的溫度了。李大夫的孫子李苗過了個年個頭明顯長高了,雖然比如花小一歲,可站一起就像大哥哥一樣。“我來考考你們,看看過年期間有沒有好好學習知識”,李苗問著如花,“好呀好呀,我可聰明了,你難不倒我哦”,她信心滿滿的樣子,燕子也扛著大肚子來到前廳,只要如花在哪,她總會跟過去,怕不放心。不知道是低血糖還是怎麼樣,一陣頭暈,突然開始抽筋了。“如花,快去叫爹爹”,她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扶著肚子,疼得首叫。如花一看情況不妙,“爹爹,奶奶,孃親疼得摔倒了,快來幫她!”一陣風一樣,立刻轉回後院,只見老孫婆和世子他們陸續衝向前廳,攙扶起燕子,半坐在床上。“你快去喊李叔”,老孫婆拍了拍世子的胳膊。

李大夫一聽,燕子摔倒了,心裡咯噔一下,彷彿十年前的小翠也是不足月摔倒了,莫非是命中有坎?也顧不了太多,趕緊和世子回到房裡,把脈,測溫,看抽筋的腿部,“嚇我一跳,沒事,沒事,虛驚一場,孩子很健康,她這是孕期的抽筋,有的抽的更厲害,她這給她熬個骨頭湯,我再配點鈣片,世子我回去拿幾片,感覺抽筋了,吃一粒兩粒的,不礙事啊”,還得是李大夫有經驗,說完就帶世子回去拿藥粒。

李苗看著李大夫說,“爺爺,燕子嬸是要生寶寶了麼?”,“快了,再有一個月左右,你就能見到她了”,李大夫邊走邊出了門,李苗,開心的問“是小男孩還是小女孩啊”…,李大夫並沒有回覆他,於是他們繼續學習考核,而李苗剛剛問的這個問題,也是老孫婆和老孫頭最關心的問題,因為燕子才22歲,如果說世子不關心這一胎是男是女肯定是假的,但是他看到了懂事的燕子,他覺得大不了還再生一個,是男女聽天由命吧!

這一天,李嬸給小孫子李苗修了個頭發,如花也嚷嚷要龍抬頭,她說她是個女龍,惹得幾代人鬨堂大笑。

開春後的衣鋪生意逐漸好了起來,過了一冬幾個月,長個頭褲子變短的,破損需要修補的,定製添新衣的,測量改衣服的,陸續進門諮詢,世子又把大門敞開了。顯得大廳空曠,視野也好。一忙就忘了當初為什麼要買鎖關門了。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畢竟是旺鋪開門生意,天天閉門接待也不合適,開門迎人吧,生意好不好又開始被暗處的人嫉妒。

果然,開門才三天,對面南牆又是那兩口子時不時的盯著孫氏衣鋪,人越多,她們越生氣。“你說你能找一包藥死狗的藥,這雪都化了,也沒見你成事兒,你可真是張嘴就敢說”,長舌婦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埋怨著她男人,“這麼冷的天,整個城東城南跑了一遍,沒見那老頭沒有出攤啊”,男人也懊惱,或許他確實想把老孫家的狗子藥死,他好下手,結果冰天雪地,賣貨郎怎麼會在一踩半腿深雪地裡等他呢。“這天暖和了,你抽空再轉轉,這狗子可留不得,回回都壞了我們的好事兒。”長舌婦惡狠狠的盯著鋪裡,恨不得查一查一天有幾個人進店,老孫又賺了幾個錢。

城區的東南西北都有老貨郎,各自都負責的有區塊,雖然也是移動售賣,總體還是在片區的周圍,時間一長,就像各自的地盤一樣,男人連續幾天去城東都沒找到那個買藥的老貨郎,就問了問商鋪的夥計,“聽說今年雪大太,老貨郎的腿凍傷了,可能以後都不能出來賣貨了”,他一聽,感覺很掃興的罵了一句“早不傷晚不傷,偏偏老子需要他的時候凍傷,這倒黴玩意兒,咋不凍死了算了”,夥計一聽,這大過年的出口成髒,“這什麼人呢,真晦氣”,便搖了搖頭繼續忙手上的活兒。

返回城南的路上恰好遇到了燕子她爹,老貨郎一看,臉熟,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在哪見過,“老頭兒,你這有老鼠藥或者藥狗丸沒?家裡的老鼠都快成精了”,老貨郎放下貨架說,“有,都有,你看買幾包”,邊說邊讓他看,“一包藥死個十個八個沒問題”,男人接過藥包,眼珠子一轉,“成,一包就給他藥絕了”,然後留下零錢,鬼魅一笑的走了。

老貨郎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和一臉的壞相,他做夢也想到,這正是他年前在衣鋪南牆那邊遇到的壞人之一,他這包藥也即將斷送孫氏一家所有的希望。忽然一陣春風,他冷的哆嗦了一下,因為是雜貨生計,不是天天有人買,所以有人送錢買貨,他自然就開心。於是,唱著他的小曲兒,繼續圍著片區來回的轉著,“撥浪鼓,轉又轉,姑娘小子看一看,貨架全,貨架滿,不好用了不要錢…”

估摸著燕子也將近臨盆,老貨郎想著也都多給未來小外孫或外孫女攢點貼補的錢,所以,從正月十五元宵節開始,即便別的貨郎都不願意出門,他堅持走街串巷的吆喝,就是為了多賺那幾分幾毛。眼瞅著春暖花開了,有兩個月沒見燕子了,雖然是婆家,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確實不能以親家的姿態自居,能少去就少去,去了能少停就少停,只要他們能善待燕子,他就心滿意足了。

這次他沒買糕點,而是把這兩個月賺的零錢放在一個在早餐攤附近撿到的略帶油漬的包裝紙裡,裹起來,緊緊的揣在口袋裡。“燕子,如花”,他每次踏入這個門都要先左顧右盼,確定沒被顧客看見了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爹,快進來”,“老爺爺,請進!”倆人正在屋裡學習呢,如花教燕子查數和算賬,燕子教如花剪紙,也算是各自的師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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