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在暴風雪的嘶吼中顯得沉悶而遙遠，像巨獸在冰層下翻身的夢囈。但冰窟裡的五個人同時僵住了。

李楓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抓起靠在洞壁的突擊步槍，壓低身體挪到洞口。王猛緊隨其後，手裡捏著三柱還沒來得及點燃的特製香——在這種封閉空間，煙霧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洞外的世界一片混沌。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狂風捲起的雪沫像白色的沙塵暴，在戰術手電的光柱裡瘋狂旋轉。爆炸發生的位置大約在東北方向一百米外，現在那裡只有翻湧的雪霧，看不見任何東西。

“命中了嗎？”周雨桐在後面小聲問。

“不知道。”李楓的耳朵捕捉著風中的每一個異常聲響。沒有慘叫，沒有槍聲，只有永無止境的風。這反而更讓人不安。

蘇婉拖著傷腿挪到他身邊，用還能動的右手舉起一個熱成像單目鏡——這東西在低溫下工作不穩定，螢幕上一片雪花噪點，偶爾閃過幾個模糊的橙紅色輪廓，又迅速消失。

“熱訊號被低溫環境嚴重干擾。”她低聲說，“但剛才爆炸的瞬間，我捕捉到至少三個高溫點分散開——他們沒被全殲，而且做出了戰術規避。”

李楓的心往下沉。闊劍地雷的覆蓋範圍是六十度扇形區域，在開闊地帶能造成致命殺傷。但如果對方有預警，或者穿著高效能防護裝備……

“他們在試探。”秦川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虛弱但清晰，“闊劍地雷的佈設位置暴露了我們的警戒範圍。下一次，他們會從別的方向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洞穴西側的冰壁忽然傳來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咚。咚。咚。

不是風，不是自然冰裂。那是某種硬物敲擊冰層的聲音，規律而耐心，像在尋找薄弱點。

王猛臉色變了：“他們在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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