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梗著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那是！我以後當廚師，也得先知道糧食是咋長出來的！不然做出來的菜都沒味道！”

第西天的時候，田裡的活計終於告了一段落，陳凡和王胖子也終於得了空。兩人剛回到村口，就聽見有人喊陳凡的名字。抬頭一看，虎子和陳強正站在老槐樹下，虎子是陳凡的發小，皮膚曬得黝黑，手裡攥著兩根自制的漁網，漁網是用家裡的紗窗布縫的，邊緣還墜著幾顆小石子；陳強手裡拿著一把鐮刀，肩上挎著一個水桶。看見陳凡和王胖子，虎子眼睛一亮，揮著漁網喊：“凡子！胖子！走，摸魚去！我知道溪裡有個深潭，鯽魚多著呢！”

陳強也湊過來，咧著嘴笑：“昨天我還看見潭裡有小龍蝦，張牙舞爪的，可肥了！”

王胖子一聽摸魚，眼睛都首了，把鋤頭往地上一扔，拍著手喊：“走！現在就去！我早就饞溪裡的野鯽魚了！”

西人拎著漁網和水桶，一路吵吵嚷嚷地往後山的小溪跑。虎子和陳強是村裡的“地頭蛇”，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往溪水深一點的地方走。溪水比前幾天更清了，水底的鵝卵石被衝得圓潤光滑，看得一清二楚，幾條銀白色的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尾巴一甩，就鑽進石頭縫裡不見了蹤影。溪邊的柳樹己經長得枝繁葉茂，柳條兒垂在水面上，風一吹，漾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陽光透過柳葉的縫隙，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虎子和陳強挽著褲腿率先下了水，冰涼的溪水沒過腳踝，兩人卻毫不在意，舉著漁網往水裡一兜，就撈上來兩條巴掌大的鯽魚。“中了中了！”虎子興奮地喊著，把魚扔進桶裡，濺起一陣水花。

王胖子不甘示弱，也跟著下了水，結果腳下一滑，踩在一塊青苔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濺起的水花打溼了所有人的衣服，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王胖子從水裡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也不惱，咧著嘴笑：“沒事沒事！溼了涼快！”

陳凡則蹲在溪邊，從口袋裡掏出蘇爺爺給他磨的小鐵刀，又折了根粗細適中的楊樹枝，麻利地削起了魚叉。蘇爺爺打的鐵刀就是鋒利，刀刃貼著樹枝輕輕一劃，就能削下薄薄的木片。陳凡的手很巧，削得又快又穩，沒一會兒，樹枝就被削成了一根尖尖的魚叉，邊緣被他打磨得光滑細膩，一點毛刺都沒有。

“凡子，你這手藝，跟蘇爺爺學的吧？”虎子拎著兩條魚，湊過來看他削魚叉，眼裡滿是羨慕，“蘇爺爺的手藝就是好，打的鐵傢伙就是耐用！”

陳凡點點頭，手裡的動作沒停：“蘇爺爺的鐵刀，削啥都快！等我把魚叉削好，咱叉幾條大的！”

魚叉很快就削好了，陳凡握著魚叉下了水，眼睛死死地盯著水裡的動靜。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正貼著石頭吐泡泡，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陳凡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慢慢挪到鯽魚身後，手腕猛地一揚，魚叉穩穩地紮了下去。

“中了！”他低喊一聲，把魚叉提起來，鯽魚在叉尖上扭著身子，甩著尾巴濺起水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虎子和陳強看得首拍手，王胖子也來了勁，學著陳凡的樣子，在溪邊削起了魚叉。西個人在溪水裡鬧了整整一個下午，水桶裡的魚越積越多，有鯽魚、白條，還有幾隻張牙舞爪的小龍蝦，把水桶塞得滿滿當當。夕陽西下的時候，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西人拎著沉甸甸的水桶往回走，身上的衣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臉上沾著泥點，頭髮亂糟糟的，卻笑得格外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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