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緩緩回過神,長長嘆了口氣,眼中百感交集。有斷手之仇的恨意,有對自己半生落魄的不甘,有對漢室傾頹的痛心,更有對張角崛起的深深忌憚。他看著兩位兄弟,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二弟,三弟,你們不懂。張角此人,絕非尋常反賊。當年他舉事,天下響應,數十萬黃巾席捲州郡,朝廷傾全國之力,都沒能將他徹底剿滅。如今他蟄伏數年,厚積薄發,連斬三位雄主,一舉拿下北方三州,這份隱忍,這份本事,絕非曹操、袁術之流可比。”
他抬眼望向北方,眼神愈發凝重:“我劉備,身為漢室宗親,此生之志,便是振興漢室,匡扶社稷。如今這天下,最大的亂源,最可怕的勁敵,不是曹操,不是袁術,而是這太平王張角。此生我若不能滅了他,光復漢室,便是死了,也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話音剛落,陶謙府中的糜竺便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劉備躬身行禮:“劉使君,州牧使君病重,請您即刻前往州牧府,有要事相商。”
劉備心中一動,連忙帶著關羽、張飛趕往州牧府。內室之中,陶謙躺在病榻上,臉色蠟黃,咳嗽不止,已是油盡燈枯。他看到劉備進來,掙扎著伸出手,緊緊抓住劉備的手腕,喘著氣說:“玄德……張角殺了袁紹、公孫瓚,坐擁北方三州,徐州北臨大敵,曹操又虎視眈眈……我兩個兒子,軟弱無能,守不住徐州。這徐州,除了你玄德,沒人能守得住了。我死之後,徐州便託付給你,求你看在徐州百姓的份上,接下這州牧之印……”
劉備看著病榻上的陶謙,又想起了城門口那張告示,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這徐州,是他唯一的機會,是他能和張角、曹操這些雄主抗衡的唯一根基。他對著陶謙深深叩首,聲音哽咽:“使君放心,劉備定當竭盡全力,守住徐州,保境安民,絕不辜負使君所託。”
他心裡清楚,從接過徐州印信的這一刻起,他和張角的對決,便已經正式開始了。
與徐州的暗流湧動不同,青州的臨淄城,早已被恐懼籠罩。
青州刺史田楷癱坐在刺史府的案前,手裡捏著張角的稱王檄文,渾身冰涼,手止不住地發抖。他的靠山、白馬將軍公孫瓚,早已被張角親手斬殺於易京,如今袁紹也命喪張角之手,他最大的兩個依仗,一死一滅,全都沒了。
西邊,袁紹的舊部土崩瓦解,早已被張角盡收囊中;北邊,張角的太平大軍拿下了幽州,和青州只隔了一條黃河;南邊,曹操的大軍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揮師東進。更讓他絕望的是,太平道在青州的信徒數不勝數,當年黃巾起義,青州就是重災區,只要張角一聲令下,青州的黃巾餘黨必然會群起響應。
腹背受敵,進退兩難,田楷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他麾下的兵馬不過萬餘人,別說抵擋張角的數十萬大軍,就算是青州本地的黃巾餘黨,都未必能鎮壓得住。他看著案上的檄文,長長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絕望,連身邊的別駕開口勸他早做打算,他都聽不進去了。
而北海郡的孔融,這位孔子之後、海內名士,在得知張角稱王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召集了麾下所有屬官議事。他坐在堂上,手裡拿著檄文,滿臉凝重地對著眾人說:“張角妖道,以邪教蠱惑人心,如今僭越稱王,大逆不道,已成心腹大患。北海乃黃巾發源地,太平道信徒眾多,若是張角揮師南下,必然會有無數人響應。諸位有何良策,能守住北海,護衛百姓?”
屬官們議論紛紛,有的說要整軍備戰,有的說要聯絡田楷共同禦敵,還有的說要向曹操求援。孔融長嘆一聲,拍著案几說:“我孔文舉,身為聖人之後,漢家臣子,豈能向反賊低頭?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守住北海的漢家疆土。”可話雖如此,他心裡也清楚,連董卓、袁紹、公孫瓚都擋不住的張角,自己手裡的那點兵力,在太平大軍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荊州襄陽的州牧府裡,劉表對張角稱王的訊息,連半分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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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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