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陳序急了，他知道關羽的驕傲和忠義，但此刻不是逞個人武勇的時候，“硬拼無益！只會徒增傷亡！請將軍相信末將！引敵至隘口，利用地形，可最大限度殺傷敵軍，拖延時間，為後隊轉移創造機會！這是‘以空間換時間’！”

“以空間換時間？”關羽重複了一遍，眼神微動。

“對！”陳序指著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前排騎兵猙獰面甲的煙塵，“虎豹騎衝勢已成，在平原上無人能擋！但我們把他們引到地形狹窄處，他們的速度優勢就沒了！隊伍會擁擠，會混亂！我們的弩箭就能發揮最大威力！每拖住他們一刻，中軍就能跑遠一里！將軍，這不是退縮，這是戰術！是為了保全更多人的戰略性轉移！”

話語在風中飛速流逝。虎豹騎前鋒已經進入一里之內，馬蹄聲震耳欲聾，大地在哀嚎。甚至能看清那些騎士冷硬的面甲和手中長矛的寒光。

關羽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捏得發白。他看了看中軍那幾輛顯眼的。正在慌亂調頭的馬車，又看了看陳序身後隘口方向正在拚命構築工事的忙碌人影，最後，目光落回那滾滾而來的鐵流。

那一瞬間，陳序彷彿看見他眼中有無數的東西在碰撞。炸裂——忠義。責任。驕傲。理智，還有對身後那些熟悉面孔的無法割捨。

時間，只剩下最後幾個呼吸。

終於，關羽猛地一夾赤兔馬，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嘶鳴。他舉起青龍刀，不是向前，而是向著隘口方向，重重一揮！

“諸軍——隨我來！”

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即將崩潰的親兵隊。百餘騎帶著決死的氣勢，卻遵循著主將指引的方向，開始向隘口且戰且退。關羽本人一馬當先，赤兔馬化作一道紅色閃電，主動迎向虎豹騎鋒銳的最前端，刀光如匹練般綻開，瞬間將兩名衝得過快的虎豹騎連人帶馬劈翻！這一擊，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阻敵。示警。吸引仇恨！

虎豹騎的衝鋒陣型果然出現了剎那的混亂和遲滯。而狗兒和二牛的騷擾小隊也適時在側翼出現，尖銳的號角和特製響箭淒厲的嘶鳴從不同方向響起，弩箭稀稀拉拉卻精準地射向隊尾，製造著“確有伏兵”的假象。

曹軍主將曹純顯然沒料到對方撤退得如此果斷且有章法，更沒料到側翼會出現騷擾。他勒住戰馬，頭盔下的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戰場。就這片刻的猶豫和調整，關羽部已經與虎豹騎前鋒脫離接觸，朝著隘口方向快速退去。

“追！”曹純很快做出判斷，對方只是虛張聲勢，兵力絕對薄弱。虎豹騎再次啟動，但衝鋒的勢頭已經被打斷，隊形也不如最初嚴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目標從“衝擊中軍”被帶偏成了“追擊這支斷後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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