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豨剋扣軍糧……”

有人摸摸自己癟下去的肚子。是啊，這半個月，糧餉發得一次比一次少，問就是“等打了勝仗補”。

“弟兄們何苦送死……”

看著遠處那兩道險峻的山崖，再看看身邊那些陷坑裡還沒清理完的同袍屍體。

“降者不殺……願留者分田……”

真的假的？

紙條被軍官發現，收繳，燒了。但話已經傳開了。營地裡的氣氛變得微妙，士兵看軍官的眼神，軍官看士兵的眼神，都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襲擾的第五天夜裡，趙三小隊有了意外收穫。

那是在敵營西南角的苦力營——昌豨沿途抓來的民夫，負責搬運石木。挖掘壕溝。看守只有五個，正圍著火堆打盹。

趙三本不打算動這裡。但經過時，聽見棚子裡傳來壓抑的嗚咽聲，像受傷的小獸。

他打了個手勢，三個漢子摸過去，捂嘴，抹脖子，五個看守連哼都沒哼就倒了。

開啟棚門，裡頭蜷著二十幾個人。老少都有，個個瘦得脫形，手腳拴著麻繩。看見黑衣人進來，嚇得往後縮，卻連尖叫的力氣都沒了。

“別怕。”趙三壓低嗓子，“我們是山上的，來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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