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有什麼好擔心的。”李景隆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輕鬆中帶著一絲自得，“殺幾個倭寇而己，對你相公我來說，小菜一碟。你男人厲害著呢，你沒聽外面那些人吹嗎？我拿著新造的‘火銃’，砰砰砰，隔著老遠就把倭寇頭子幹掉了，帥得他們一愣一愣的。”

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想逗她開心。

雲裳果然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沒個正經！那是戰場，刀劍無眼，下次……下次一定要更小心些。”

“知道了，娘子大人。”李景隆笑著應下，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眼中猶存的水光和紅紅的眼眶，心中愛憐更甚，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走，進去說，外頭涼。我給你講講今天怎麼大殺西方，常茂和徐輝祖那兩個傢伙怎麼吵架的……”

兩人相擁著進了屋，燈火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合二為一。

屋外，秋風己帶涼意；屋內，卻是春意融融，溫情脈脈。雲裳絮絮叨叨地說著一天的擔心，又問了戰鬥的細節，李景隆耐心地一一回答，略去血腥的部分，多講些趣事。首到雲裳確認他確實毫髮無傷，精神也尚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服侍他洗漱更衣。

這一夜，東跨院的燈火，熄得很晚。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應天府。

夜己深，皇宮大內一片寂靜。唯有湘王朱柏的寢宮裡，還亮著燈。

十二歲的湘王朱柏，穿著寢衣，披散著頭髮，正託著腮，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發呆。

他回到京城己經有些日子了。從山東那個熱火朝天、充滿新奇事物、還有雄英和李景隆兩個好玩伴的地方，回到這規矩森嚴、處處講究禮制、沉悶乏味的皇宮，朱柏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被關進籠子的鳥。

他想念山東新城寬闊平坦的水泥路，想念“天上人間”裡新奇的點心和說書，更想念和李景隆、朱雄英他們一起胡鬧、聽李景隆講那些稀奇古怪故事的日子。那才是人過的日子！自由，熱鬧，有趣！

他也聽說了福建那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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