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定在月底，比原計劃提前了一週。父親說，既然決定了，就早點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擔心我反悔，擔心蘇晴出現，擔心他那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兒子又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但他多慮了。我已經撞過南牆，頭破血流，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包紮傷口。

沈念搬來和我同住——不是同居，是她在我家附近租了房子，每天過來幫我準備婚禮。她的專業是文學，對商業一竅不通，但很會照顧人。她會記得我不愛吃香菜，會在我的藥盒上貼便利貼，會在深夜給我熱一杯牛奶。

“你不用做這些，”我說，“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真的……”

“我知道，”她打斷我，把牛奶推到我面前，“但我要練習。萬一以後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我總得知道怎麼照顧胃不好的人。”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愧疚：“沈念，這不公平。你值得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而不是一個……”

“而不是一個剛剛破產的人？”她笑了，“程讓，你知道破產重組嗎？公司破產了，但資產還在，人員還在，只是需要新的管理團隊，新的戰略方向。我覺得你就是這樣一家公司，只是需要時間和耐心。”

“你不怕血本無歸？”

“怕，”她誠實地說，“但我更怕錯過。我研究了一輩子的“馴服”，終於遇到一個需要被馴服的人，我不想因為害怕就放棄。”

我低下頭，看著那杯牛奶。熱氣氤氳，模糊了我的視線。

“謝謝。”我說，聲音有些啞。

“不客氣，”她說，“喝完睡覺，明天還要試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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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新與燼餘：章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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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日的服馴：章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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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與逢重：章八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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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意的黃金：章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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