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失效程式碼

電話接通時，我正對著人事系統裡那張冰冷的《離職申請》預覽頁。

父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不是關心，而是一句簡短的確認：“對方家世清白，女孩很懂事。你考慮好了？”

我看著窗外。二十八層的落地玻璃外，那棟寫字樓的頂部，嶄新的LOGO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藍白配色，字型經過十七次修改，每一個弧度我都記得——那是我一筆一劃繪製的草圖，在某個她發燒的深夜，我守在她床邊，用筆記本一點點調出來的。

“考慮好了。”

我的聲音平穩得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滑鼠懸停在“提交”按鈕上方。系統彈出一個確認框：“您確定要提交離職申請嗎？此操作不可撤銷。”

我盯著那個問號看了三秒。

真是諷刺。三年前我為她和全世界對抗，覺得愛情是燃燒的恆星，是超新星爆發，是足以照亮整個銀河系的能量。那時候父親把病歷本摔在我面前，母親紅著眼眶問我“值不值得”，我覺得他們都是被世俗磨平稜角的懦夫。

如今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竟是像處理一個失效程式碼一樣，平靜地刪除我自己。

點選。

“提交成功。您的離職申請已進入審批流程，預計3-5個工作日內完成審批。”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通知，是她發來的訊息：“晚上有空嗎？有個重要的飯局，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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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觀的劇：章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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