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啥？”

“我要您給我開個條子，允許我用這批布，去周邊的縣城。公社，搞‘工農互助’！”陳書華的眼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現在的農村，缺衣少穿，老鄉們手裡有雞蛋。有乾貨，就是沒布票，做不起新衣服。咱們把這布拉過去，直接跟他們換！一尺布換多少雞蛋，一米布換幾隻雞，咱們定個標準。這叫什麼？這叫‘盤活庫存，支援農村，改善職工生活’！一舉三得的好事，誰敢說個不字？”

張廠長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拿著國家的“廢品”，去換老鄉的“土特產”，回來給職工發福利？

這哪裡是採購員啊，這簡直就是經濟學家啊！

“這……這能行嗎？”張廠長還有點哆嗦，“萬一上面查下來……”

“查下來怕什麼？”陳書華理直氣壯，“咱們這是為了解決工廠實際困難，為了給國家減少庫存壓力！再說了，咱們是‘以物易物’，又沒倒買倒賣，也沒進個人腰包，全都進了職工食堂，這是大公無私！”

旁邊的李秀蘭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插嘴道：“廠長！我覺得書華說得對！咱們倉庫裡那些布，放著也是放著，都要被老鼠咬了！拿去換點雞蛋豬肉回來，大家還能念您的好！”

張廠長看著陳書華那張年輕卻充滿自信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瓶還沒喝完的酒，突然覺得渾身燥熱，一股豪氣從丹田升起。

他猛地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下去，辣得齜牙咧嘴，卻大吼一聲：“幹了！去他孃的條條框框！只要能讓工人們吃上肉，老子這個廠長就算背個處分也認了！”

“好！”陳書華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跟張廠長碰了一下，“張廠長痛快！不過，咱們還得約法三章。”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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