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的呼吸屏住了，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她心跳加速的聲音。

“……你還問，是不是都是戲。”王浩說完，手臂稍稍收緊，給她一個支撐的力道，“都是夢話，當不得真。醒了，就忘了。”

懷裡的人久久沒有動靜。就在王浩以為她不會回應時，他感覺到肩頭的衣料，被一點點溫熱浸溼。

她在哭。沒有聲音，只是安靜地流淚。

王浩的心像被那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悶。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像哄小糯米那樣，耐心而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楊蜜的呼吸漸漸平復，眼淚也止住了。她輕輕掙了一下，王浩鬆開手臂，讓她能稍微退開一點，看著他。

她的眼睛還紅著，臉上淚痕未乾，在昏暗的壁燈光線下，有種破碎後又努力拼湊的美。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那雙總是盛滿星光或計算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疲憊、殘留的淚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都聽到了。”她陳述，聲音沙啞。

“嗯。”王浩點頭，目光坦然回視，“聽到了。”

“不怕嗎？”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沒成功，“看到我這麼……不堪的一面。明星光環底下，也不過是個怕黑怕孤單、一堆麻煩事的普通女人。”

王浩搖搖頭，很慢，很堅定。他伸出手，用指腹極輕地擦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怕什麼？”他反問，聲音低沉而清晰，“我怕的，是你明明難受，卻還要硬撐。是你明明需要，卻不敢開口。是像現在這樣，病了痛了，還要擔心自己的‘不堪’會不會嚇跑別人。”

楊蜜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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