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用擔架把蘇晚抬下樓時，陸崢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冰涼，手心卻沁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寸步不離地跟在擔架旁，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醫生，麻煩你們快點，我妻子是雙胎，子宮壁薄，有早產風險。”

深夜的醫院急診室燈火通明，醫護人員早已做好了準備。經過一系列檢查後，醫生鬆了口氣，對焦急等待的陸崢說：“放心吧，是假性宮縮，沒有規律性，也沒有宮頸縮短的跡象，應該是長時間臥床導致的子宮敏感。為了安全起見，今晚就在醫院觀察一晚，明天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假性宮縮”“沒事”這幾個字，陸崢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他靠著牆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雙腿微微發軟。

病房裡，陸崢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監測胎心的儀器。螢幕上，兩條規律跳動的曲線，像是兩首和諧的交響樂，每一次跳動，都代表著兩個小生命的平安。

“你看，寶寶們沒事。”蘇晚輕聲說，伸手想去摸他的臉。

陸崢點點頭，握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慢慢落了回去。

那一夜，陸崢幾乎沒閤眼。蘇晚半夜醒來時，看見他正俯身貼著她的肚子，耳朵緊緊貼著隆起的部位，像是在聽什麼。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寬厚的背上，那個在槍林彈雨中都不曾彎下的脊樑，此刻因為擔憂而微微佝僂著，顯得格外脆弱。

“你在聽什麼？”蘇晚輕聲問，生怕驚擾了他。

陸崢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異常明亮：“在聽他們有沒有在動。晚晚，他們剛才動了，很有力，一定是健康的寶寶。”

“那是好事。”蘇晚伸出手，輕輕梳理著他凌亂的頭髮，“說明他們很堅強，不會輕易讓我們擔心的。”

陸崢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沙啞：“晚晚，我害怕。剛才在救護車上，我害怕得手都在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失去寶寶們。我經歷過那麼多危險任務，面對過那麼多窮兇極惡的敵人，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我知道。”蘇晚輕聲說，眼眶也有些溼潤，“我也害怕。但害怕沒有用，我們要相信醫生，相信寶寶們，更要相信我們自己。我們已經熬過了那麼多難關，這次也一定可以。”

第二天早上，醫生再次檢查後，確認一切正常，同意蘇晚出院回家，但依舊反覆叮囑，必須嚴格臥床休息，除了必要的活動，絕對不能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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