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湊過來看記錄紙,哼了聲:“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真打起來,誰保證他們不慌?”
“不練,永遠會慌。”雪齋把紙遞給他,“你帶水軍,最知道船戰靠什麼——不是力氣,是節奏。浪一起,舵手一下快一下慢,船就得翻。”
藤堂撇嘴,到底沒再反對。
正說著,北坡瞭望哨突然吹響三短一長的號角。雪齋抬頭望去,只見訊號燈連閃三次——有船靠近,三艘,未掛旗。
他轉身就走,邊走邊下令:“新兵就位,三段擊陣,目標北坡巖壁出口。傳令各炮組,嚴禁擅自齊射,聽我旗號行動。”
校場瞬間動了起來。新兵們推著鐵炮架奔向海岸預設陣地,炮管對準巖洞方向。雪齋登上指揮台,望遠鏡架起。遠處海面,三艘小戰船正從巖壁老洞口駛出,船頭站著穿南部家裝束計程車兵,顯然不是巡邏,而是試探性突襲。
“果然是衝著北坡來的。”藤堂也上了臺,手按刀柄,“想看看咱們是不是真把主力調走了。”
“那就讓他們看清楚。”雪齋放下望遠鏡,抽出一面藍邊黑旗,高高舉起。
第一排鐵炮齊發,硝煙騰起。敵船甲板上立刻有人倒下。第二排隨即上前,補射一輪。第三排接上,三輪交替,火力連綿不斷。敵船試圖靠近岸邊登陸,可每當前進一段,就會被一輪炮火壓得抬不起頭。
第三艘船的舵樓突然冒出黑煙——一發炮彈打中了操舵處。船身失控,順著潮水往礁石區漂去,“咔”的一聲撞上暗礁,船尾翹起,開始下沉。另兩艘見狀,立刻調頭往巖洞撤。
“追?”藤堂問。
“不必。”雪齋收旗,“它們出不來幾次。這一回,夠他們心疼了。”
炮聲停歇,校場上一片寂靜。新兵們喘著氣,有的還舉著火繩沒放下。過了好一會兒,不知誰先笑了一聲,接著整個隊伍都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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