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病弱探花今天裝可憐了嗎/水已攪渾(2)
病弱探花今天裝可憐了嗎_水已攪渾(2)

借刀殺人,打草驚蛇,火上澆油!蘇棠明白了沈玉書的意圖。他要將水徹底攪渾,逼躲在幕後的“玄鳥”和其黨羽主動跳出來,在混亂中尋找一擊致命的機會!

“那這信,如何‘送’到林大人手中,又如何讓該知道的人知道?”韓昭問。

“大悲寺。”沈玉書吐出三個字,“明日進香,人群熙攘。找一個機靈的生面孔,扮作偷兒,在人群中故意衝撞瑞王府長史的車駕儀仗,製造混亂。混亂中,將這份‘密信’,‘不慎’遺落在地,務必要讓王府護衛或長史本人‘恰好’看到信皮上的字跡和落款印記,但又來不及撿回,被其他人撿走,最終輾轉……‘流落’到林大人手中。具體細節,你與雀嬤嬤安排,務必自然,不能留下任何我們這邊的痕跡。”

“是!”韓昭眼中閃過欽佩,領命而去。

“那我們呢?”蘇棠問。

“我們?”沈玉書看向她,眼神覆雜,“明日,我們也去大悲寺。”

“什麼?”蘇棠一驚,“你的傷……”

“不妨事。雀嬤嬤的易容術,足以讓我們改頭換面。”沈玉書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有些戲,需得親眼看著,才知如何唱下去。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位瑞王府的長史,究竟是何等人物。”

計劃就此定下。雀嬤嬤翻出壓箱底的易容傢什,在蘇棠和沈玉書臉上塗塗抹抹,又換上早已備好的、最普通的粗布衣衫。不過半個時辰,鏡中便出現了一對面色黧黑、容貌尋常、帶著幾分愁苦的鄉下中年夫婦,與原先的樣貌判若兩人。沈玉書甚至用特殊藥水改變了眼珠的顏色,使其顯得渾濁無神。

是夜,沈玉書早早歇下,養精蓄銳。蘇棠卻輾轉難眠。明日,又將是一場生死博弈。他們如同走在萬丈深淵之上的鋼絲,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次日,天色依舊陰沈。大悲寺果然人山人海,善男信女摩肩接踵,香菸繚繞,鐘磬悠揚。沈玉書與蘇棠扮作的“夫婦”,挽著個裝著香燭的破籃子,混在人群中,慢慢朝著山門挪動。沈玉書腳步虛浮,大半重量倚在蘇棠身上,呼吸因擁擠和久行而略顯急促。蘇棠小心攙扶著他,目光卻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搜尋。

約莫午時將至,山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只見一隊身著王府護衛服色、手持儀仗的壯漢開道,隨後是一頂四人抬的青呢小轎,轎簾低垂,緩緩而來。轎旁跟著幾名青衣小帽的隨從,其中一個面白微須、眼神精明、約莫四十來歲的文士,想必就是那位瑞王府長史了。

隊伍行至山門前,長史下轎,在護衛簇擁下,邁步進入寺中。香客們紛紛避讓,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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