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傳我這套東西的時候說，卜卦不是求答案，是求個方位。卦告訴你哪兒有坑，哪兒有坎，但腳是你自己的。是繞過去，填平它，還是跳過去——那是人的事。”

他抬起眼，目光沉靜。

“這卦告訴我，埋葬，不是答案。它只是把那條溼了的尾巴砍掉，身子還在對岸，過不過？過。不過，小狐狸就永遠卡在河中間。”

他輕輕把那枚銅錢推向桌子中央。

“所以，我也支援繼續。不是不怕，是沒完的事，總要有人收場。”

陸承舟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頭，拇指反覆摩挲銅鏡邊緣，那乾涸的血垢被他搓得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青黑的銅胎。

“行。”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們都想繼續。那告訴我——怎麼繼續？”

“風水，沒用。科技，也沒用。你們誰有辦法，說出來聽聽。”

他掃過劉勇，掃過熊昭武，掃過張稷。

“劉工，你搞探測，你告訴我，下一波帶什麼裝置？超導重力儀？中微子探測器？你測出來的東西它自己會變，你怎麼校準？拿什麼當基準？”

劉勇沒說話，腮邊肌肉繃緊。

“熊工，你那套訊號分析，再下一回是不是能把腦電波也接進去？你敢接嗎？你接進去的東西，是你的資料還是它給你的幻覺，你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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