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廢了的棋子，不值得救。

徐副會長把信裝進信封，滴蠟蓋印，交給管家，讓送到天津郵政局掛號寄旅順海軍衙門。

管家接過信看了他一眼：“老爺，您臉色不好。”

“沒事。把院子裡的煙囪掃一掃，灰太多了。”

管家應聲出去。

徐副會長一個人在賬房裡站了很久，爐子裡的餘燼發出暗紅色的光。

東京海軍省三樓走廊。

河田少佐從電報室出來，手裡攥著一張譯電紙。

譯電紙上只有三行字：“鈴木己抵天津。信物交付。徐收印後焚燬賬冊一批。斷聯。”

河田把這三行字看了兩遍。徐收印後焚燬賬冊，說明徐繼昌嚇壞了。

一個人嚇壞了才會燒賬本，但燒賬本說明他還沒打算跑。

不跑，是因為跑不掉，或者說他覺得自己還沒到非跑不可的地步。

河田把譯電紙摺好塞進褲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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