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的風裹著碎石子刮在臉上，疼得人睜不開眼。我勒住馬韁，望著前方高聳的關牆 —— 青黑色的磚石上佈滿箭孔，關樓頂端 “郭” 字大旗獵獵作響，牆下的壕溝寬達五丈，裡面插滿削尖的原木，每隔十步就有一座滾石機，顯然郭汜早把防禦做得滴水不漏。

“這狗孃養的郭汜，倒會躲在城裡享福！” 周泰把彎刀往馬鐙上一磕，火星子濺在塵土裡，“俺們從洛陽追到這兒，再攻不進去，董卓都快逃到長安了！” 趙二也跟著急，懷裡的石灰罐撞得 “叮噹” 響，手指著關牆上的守兵：“俺瞅著上面的兵比新安多不少，還有不少弩手，硬衝怕是要吃虧。”

崔清晏捧著地形圖湊過來，指尖在 “潼關暗渠” 的小字上停住：“早年讀《三輔舊事》，說這潼關底下有暗渠，是前朝百姓逃稅時挖的，後來被官府堵了大半。要是能找到通到關後的暗渠，咱們就能抄郭汜的後路。” 孫堅這時拍馬過來，虎頭鎧上沾著山道的泥：“俺剛派斥候探了，郭汜把所有小路都封了，就剩這暗渠可能有戲 —— 但沒人知道具體在哪，總不能瞎挖。”

正說著，山腳下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穿著獸皮襖的老獵戶牽著馬走來，背上還扛著只剛打的野兔。他見我們圍著地圖，猶豫著上前：“將軍們是要打潼關？俺是這附近的獵戶，郭汜的人搶了俺的獵弓，還殺了俺兒子，俺知道暗渠在哪！”

我心裡一喜，忙扶著老獵戶坐下：“老伯，您細說，這暗渠真能通到關後？” 老獵戶抹了把眼淚，手指著東邊的山坳：“那暗渠入口在山坳的老槐樹下，俺年輕時跟著爹鑽過，能一直通到關後的蓄水池 —— 郭汜的滾石機就靠那池子裡的水潤滑，要是毀了蓄水池，他們的滾石就運不上去！”

孫堅當即拍板：“就這麼辦！俺帶三百步兵在正面佯攻，多舉旌旗，讓郭汜以為咱們要硬衝；王莽，你帶五十騎跟老伯走暗渠，務必毀掉蓄水池和滾石機！” 周泰一聽要打頭陣，立馬搶著說：“俺跟大哥去！郭汜的兵要是敢攔，俺一刀一個！”

出發前，劉師傅扛著兩箱新磨的短刀跑過來，刀身閃著冷光：“將軍，俺把刀磨得能劈鐵！暗渠裡空間小，用這短刀方便！還有馬鐙，俺加了層防滑的皮子，在溼滑的暗渠裡也穩當！” 老陳則往馬背上捆粟米餅，一邊捆一邊叮囑：“暗渠裡黑，記得帶火把，遇到岔路別走錯了。”

日頭偏西時，我們跟著老獵戶往山坳走。老槐樹下果然有個半人高的洞口，被藤蔓和雜草蓋著，撥開後能聞到潮溼的泥土味。“裡面窄，得下馬走。” 老獵戶舉著火把率先鑽進去，我和周泰、趙二跟著，騎兵們則牽著馬在後面，馬鐙上的皮子果然防滑，踩在溼滑的渠壁上沒打滑。

暗渠裡伸手不見五指，火把的光只能照出三尺遠。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突然聽見前面傳來腳步聲 —— 是郭汜派來守暗渠的兵！“別出聲！” 我壓低聲音，周泰立刻握緊彎刀，趙二則悄悄摸出石灰罐。等那兩個兵走近，周泰突然撲上去，捂住一人的嘴，彎刀一抹，另一人剛要喊，就被趙二的石灰罐砸中臉，白灰迷得他滿地打滾，沒兩下就被捆了。

“蓄水池就在前面！” 老獵戶指著前方的亮光，我們加快腳步，果然看見一個寬敞的石室，中間是個巨大的蓄水池，旁邊有十幾個兵正往水桶裡裝水，顯然是要往關樓上送。“動手！” 我大喊一聲，騎兵們舉著短刀衝上去，馬鐙雖然用不上，但近身搏殺時，大家踩著渠壁的石縫，比西涼兵靈活得多。

沒半個時辰，守兵就被收拾乾淨。周泰找來幾根粗木，往蓄水池的進水口一堵：“這下看他們的滾石機怎麼轉！” 趙二則帶著人去毀滾石機，剛到關後，就聽見前面傳來喊殺聲 —— 是孫堅的佯攻開始了！關牆上的郭汜果然慌了，調了大半守兵去正面，關後的防備頓時空了。

“衝！去毀滾石機！” 我帶著人往關後跑，剛轉過拐角，就看見郭汜提著長槍衝過來，身後跟著幾十個親兵：“哪來的雜兵！敢毀老子的蓄水池！” 周泰當即迎上去，彎刀直劈郭汜的肩膀，他慌忙用槍格擋，“當” 的一聲，震得周泰手腕發麻 —— 這郭汜倒比李傕勇猛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