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新安方向的山道就揚起了塵土。我勒住馬韁,望著前方狹窄的隘口 —— 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只能容兩匹馬並行,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崔清晏捧著地形圖趕上來,指尖在 “隘口” 二字上劃了劃:“李傕是董卓麾下老將,最擅長火攻,這地方怕是早埋了引火之物。”
周泰把彎刀往馬鐙上一磕,火星子濺起來:“怕他個鳥!俺們有馬鐙,就算火起來,也能踩著馬鐙跳出去!” 趙二也跟著附和,懷裡的石灰罐撞得 “叮噹” 響:“俺還多帶了幾罐石灰,要是火煙嗆人,就用這個迷他們的眼!”
孫堅這時帶著江東軍趕上來,虎頭鎧上還掛著晨露:“王莽,俺帶兩百步兵走前面探路,你們騎兵跟在後面,一旦有伏兵,俺們先頂著!” 這提議穩妥,我當即點頭,讓周泰帶五十騎護住步兵側翼,自己則領著主力壓後。
剛進隘口沒半里地,就聽見山壁上有人喊:“放!” 緊接著,無數火把從上面扔下來,山道兩側的乾草瞬間燒了起來,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不好!是火攻!” 孫堅的吼聲在煙裡傳來,步兵們慌得往兩側躲,卻被狹窄的山道擠得亂作一團。
“別慌!扔石灰罐!” 我大喊一聲,趙二率先把罐子裡的石灰往火裡撒 —— 白灰遇熱揚起濃煙,反而壓下了部分火舌,給步兵讓出了喘息的空間。周泰趁機帶著騎兵衝上去,踩著馬鐙在火道里穿梭,彎刀劈向山壁上扔火把的西涼兵:“狗賊!敢放闇火,俺砍了你們!”
可火越燒越旺,山壁上的滾石還在往下砸,不少步兵被砸傷,慘叫著倒在地上。李傕的笑聲突然從山壁上傳來:“王莽!孫堅!你們這群蠢貨,中了老子的埋伏,今天就把你們燒成焦炭!” 他的聲音裡滿是得意,還夾雜著西涼兵的鬨笑。
我心裡一沉 —— 再這麼耗下去,不僅救不了人,還得把自己搭進去。正急著,山壁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粗布衫的漢子從石縫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把柴刀:“將軍!俺是這附近的村民,李傕把俺們的糧食都搶了,還殺了不少人!俺知道有條小路能繞到他後面的糧囤!”
“真的?” 我眼睛一亮,那漢子急忙點頭:“俺們村的人都恨透了李傕,這條小路只有俺們知道,能直接到他的水源地!只要斷了他的水,他的兵就撐不了多久!” 崔清晏湊過來低聲道:“不妨信他一次,這隘口火攻難解,只有抄後路才有勝算。”
我當即決定:“孫堅,你帶步兵在這兒牽制,我和周泰、趙二帶一百騎跟這位兄弟繞後路!” 孫堅在煙裡喊:“放心!俺定守住,等你們回來!” 那漢子領著我們鑽進石縫,小路果然狹窄,只能單人單馬透過,山壁上還能看見村民鑿的腳窩。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 山壁後是一片平地,十幾個西涼兵正守著水源地,旁邊的糧囤堆得老高。“就是這兒!” 漢子壓低聲音,“李傕的兵都在隘口,這兒只有幾個守兵!” 趙二當即就要衝,被我按住:“先解決守兵,別驚動隘口的人。”
周泰帶著幾個騎兵悄悄摸過去,馬鐙踩在草地上沒出聲,等靠近了,突然飛身下馬,彎刀一抹,兩個守兵還沒喊出來就倒了。剩下的守兵慌了,有的往隘口跑,有的往糧囤躲,趙二扔出石灰罐,白灰一撒,跑得慢的全被我們擒住。
“快!把水源堵了!” 我讓人搬石頭堵水井,又在糧囤旁放了把火 —— 不是燒糧,是讓煙飄向隘口,給孫堅發訊號。火煙剛升起來,隘口方向就傳來喊殺聲,顯然孫堅那邊也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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