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 趙德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你先把農耕主事的印交出來，停職查賬。私田的事，我再跟族裡商量，要是真違律，該還的田得還，該罰的也得罰。”

“堡主！” 王莽急了，“現在正是粟米長苗的時候，要是停職，農耕的事沒人管，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是啊堡主！” 周泰也跟著勸，“王莽不能停職！田的事好商量，要是農耕斷了，下次糧荒怎麼辦？”

可趙德搖了搖頭：“規矩不能破。先停職，查清楚再說。”

趙仲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手就想接王莽手裡的印：“既然堡主發話了，王莽，趕緊把印交出來吧！別逼堡主動怒！”

王莽攥著木印，指節都泛白了。屋外的流民安靜下來，都看著他，有的眼裡滿是擔憂，有的則帶著觀望。他知道，這一交印，不僅丟了權，之前為塢堡做的一切，都可能被抹殺。

就在這時，堂屋外突然傳來個清亮的聲音：“慢著！私田的事，我有話說！”

眾人回頭一看，崔清晏提著藥箱站在門口，裙角沾了泥，顯然是剛從田裡趕回來。她走進屋，目光掃過趙仲和三個士族，最後落在趙德身上：“堡主，那些被佔的私田，秋收後能產多少粟米，您算過嗎？士族們要是拿回田，又能種出多少？”

趙仲臉色一變：“崔姑娘，這裡沒你的事，少多管閒事！”

崔清晏卻沒理他，繼續對趙德說：“王莽用曲轅犁耕荒田，按陳阿公的估算，畝產至少比往年多四成。兩百畝田，秋收能多產八十石粟米。這些粟米，既能給流民分糧，也能給士族換鐵器 —— 劉老栓的鐵匠鋪，現在正缺粟米換鐵礦呢！”

她這話一齣，李鄉紳、王秀才、張地主都愣了 —— 他們只想著要回私田，卻沒算過秋收的收成，更沒想起鐵器的事。

趙德也愣住了，隨即眼睛一亮：“你說的是真的？能多產八十石？還能換鐵器？”

崔清晏點頭，從藥箱裡拿出個小布袋，倒出些粟種：“這是王莽用溫水浸過的種，發芽率比普通種高三成。只要好好管，秋收肯定能豐收。士族們要是願意把荒田租給王莽種，秋收時不僅能分糧，還能優先換鐵器 —— 總比讓田荒著，什麼都得不著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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